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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系列] 转载:《沉默的战线》作者生还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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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2 19: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谨以谢雅之名探寻那些未曾发掘过的遗迹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2:49 | 显示全部楼层
序言

我叫保尔,保尔多斯提亚出生于希格拉萨克罗斯市郊区的一个普通家庭里,父亲是失踪军人,母亲是家庭主妇,我们家有经营一家旅馆,是我舅舅在打理,记得小时候我常去那玩,有许多许多来自各地的不同的人落脚,未成名的歌手,落魄的政治家,工程师,推销员,观光客,退伍军人,虽说来的客人大多不是显赫人物,毕竟这是个相当偏远的城市,距首都希格拉有近三千公里。而且我们恰巧还是在这偏远角落的一隅。

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听闻了一些我爸的故事,当然是舅舅讲的。他是名飞行员,准确的说是开拦截机的,并不是空军的拦截机,是宇航器,保卫着前线。不过自从上一次大会战之后他便失踪了。不用说,大概也能猜到必定是战死了,就算活下来,也不知道被扔到哪个偏远的行星上去了。大概大家也都认为他死了,虽然我还是固执的想他有那么一天会回来,也许还会带着好几个勋章。

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我母亲给我了一张照片,只有邮票大小。是他与战友的合影,背后是我们伟大的母星——希格拉。

我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参军,至少小时候我学习成绩优异,大家都认为我能去当个工程师或者律师,有份体面的工作,小有名气的过完一生,然而世事难料。在我20岁那年,我很叛逆,在念大学的我虽然没惹什么事,但却越来越少的联系家里,在校我也只是忙于自己的兴趣,无线电啊,电路啊,机械啊,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结果就是被渐渐的疏远了。那帮人只有在遇到问题时才想到我,把我当成解题的工具,笑脸相迎,事后自然是百般丑态,要让他们负责还不如直接砍了他们。我不明白这种人要之何用,当然那也是我当时十分中二的想法罢了。

过几年我上大学,我在班里学习成绩一直是最优异,不过我的体育不是很好。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有得必有失,当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那么必然会有另一扇窗关上,我深谙此道并且一直坚信这一点。

我也渐渐地开始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可惜世事未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还没能等到懂事的那天,母亲也离我而去。她是死于一次车祸,被重工集团的卡车直接压了过去,公司给了四十万了事,吾等贫民当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不要以卵击石的好。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只剩我和舅舅了,我从此发奋的读书了,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谁而如此刻苦,大概是为自己的不孝而赎罪吧。

舅舅后来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我虽然感到震惊,却也只有震惊而已。我是领养的,没错,领养的,母亲有不孕症,然而即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无关紧要了,他们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有些时候我认为感情可以超越一切,当然我也不否认一帮人是因为奇特的性癖才对特殊的东西有感情。

关于我的身世,舅舅也不甚清楚,大概是永远与母亲安息在那一隅了吧。也好,说不定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4:21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为一个学生,除了靠舅舅的接济,另一个可靠地生活来源就是奖学金,和律师啥的一样靠脑子吃饭,不过是用到正道上了,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意思。

本科三年,读研,考博,对我来说相当的轻松,在我拿到博士的那年我22岁,作为第二年轻的博士,我也在当地报纸是小有名气的。但林子一大,啥鸟都有,先不说那个第一年轻的博士,就说其他小镇子吧,虽说小镇,可好歹也是坐落在母星希格拉的小镇,人才辈出,我们这种人压根是排不上号的,也就在当地有点实力罢了。那么再说回那个第一年轻的吧,人家是20岁拿到博士的,和我同一个大学,比我早2年毕业。那么算下来我们大概也是同辈,居然就差了这么远,叫我自惭形秽。哦,据说她还是个美女兼才女,所谓的女神?大概是这个定义了吧。叫啥来着,叫啥来着我具体是记不清的,不过也姓多斯提亚。

说道这个姓的问题,我们现在很少有人会用基斯姓了,自从实行了姓名自由制,不然放在三十年以前父母起名还得想个半天,免得重复了,纵使这样,重名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各种奇葩的名字也是那时候涌现出来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随着前线战事的吃紧,政府开始高薪招募军校学员,宇军飞行员一般都是有着一定的教育程度的,我自然是符合这一点的。我顺着大流也去报考了军校,除了报效祖国和高薪诱惑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人口增长过快,导致大家职业竞争激烈,很多大学生没有工作,出了学校就得失业,与其默默死在街头,很多人选择了参军,活着有不错的工作,死了也不那么默默无闻。宇宙虽大,却无容身之处,现在想想这世道真是可笑。

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钱的我,只能从基层操作员读起,据说军官学校都是些贵族佬和富家子弟,果断的权钱交易或者说拜金主义什么的,有钱有权要啥有啥,这就是社会,我们的社会。

我不关心政治,我也不那么在乎钱,但我也发现除了钱,我并没有什么参军的理由,如果说是为了国家的话,两百年前回归战的先辈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们才是那些为国而死的人,我们不过是套着爱国名义往上爬的小混混。

我是很憧憬那些英雄的,但是没有乱世,英雄自然也少,吾等也许只能死在不起眼的前线,冠以为国捐躯的美名,但却连完整的尸骸都没有留下。

但我总觉得我参军还有些别的什么目的,也许是小时候经常与退伍飞行员聊天吧,也许是父亲的事迹影响了我吧,也许是母亲的死让我想赎罪吧,总之我踏上了一条看似不归的路。说实话,参军不过是一时风光,做个小兵,炮灰,冲在最前,成名的确是将军,没错!一个人是无法左右战争,但是没有一个个战士,将军算个屁,他们最多,最无用。当然称得上将帅的人还是有的,为真正的将帅而死也许还能称得上一种荣幸吧,比如在你的墓碑上刻:‘曾与英雄xxx共事。’之类的铭文,好让子孙和那些英雄沾亲带故,有可炫耀的资本。

但炮灰毕竟还是炮灰,即将成为军人的我甚至抱着一丝永远不要战争的美好幻想填了申请志愿。怎么可能呢?战争是人类的本性,暴力,吃饭,睡觉,缺一不可。甚至相对吃饭睡觉,人们更不容易发觉战争的无聊与无趣。我想过如何停止战争,但不难发觉每一次和平都只是长时间休战而已,只要我们一天活着,我们就挑起战争。也许可以用一次全面的,彻底的战争解决所有问题,所谓征服,即统一了之后,强权,即所谓的正义,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足够英明的领导人,而不是一帮吃饭不管事还喜欢内斗的党员或者是议会。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5: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第一节:入伍

总之我就是去参军了,在军校因为身子骨差险些被开除,不过我还是顶了过来,他们让我去当炮手,说是你有专业知识而且那职位并不需要太大的体力消耗。一年以后我光荣的毕业了,那些课程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以我的眼光来看的话。

我被分配到了一艘驱逐舰,叫什么“曙光号”来着。据说是艘挺新的船,我在军校同样的也是没什么朋友,当然也因此少惹了很多事,因为一个月前就有俩人打架斗殴被开除了。我和教官和同学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冷淡淡的,不过我也习惯了。

除了教我理论的那位很欣赏我的才能外,并没有别的人对我好,如同在大学那样,有问题你当爷,没问题他们自以为是爷。世道嘛,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如此对自己解释。

不过那个教官后来也转走了,我大概记得他叫米哈瓦伊-斯叶特,或者米哈瓦尔或是米哈什么的。

收拾好行李的我必须得走了,军校是不允许你多逗留哪怕一会的地方,房卡和钥匙必须在下午一点前还掉,抠门的政府。我看了下手表,还有三十几分钟,大概是还有机会再去留念一下这里,但我却发现这里着实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一是我只呆了一年,二是我并不十分喜欢这个地方,因为……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要走了?”米哈瓦伊教官说道:“不打算再看一会么?”不知何时达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嗯”我只是如此简单的回答道,毕竟我觉得现在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保重啊,保尔。啊”他显得有些不自然,大概临走前人们的送行往往都是蹩脚且不成熟的。

“你会去一条驱逐舰上当炮手,对吧”他显得有些罗嗦了,关于工作这件事还是他转交给我的。

“嗯,是的,一艘驱逐舰”我依旧冷冷的回答。

“你真的一点也不怀念这里么?再看看吧”米哈瓦伊又重复了他那个问题。我早已没有心思去回答了,但还是简单的说了句“嗯。”

“好吧,车快来了,房卡让我帮你交吧,别耽误了行程”他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我走过去还来得及。”

“好”我依然只用一个简单的词回答他,顺势也递给了我要交还的门卡和钥匙。

我有种隐约的不安,因为接下来就是全新的生活了。尚未完全适应军校的我,现在却已经要去适应军队了,不知他们待我如何,因为我既无钱也无权,有的是一身抱负和斗志,而这些在这个时代几乎一无是处。纵使有些茫然无措和害怕,我还是朝着校门口走去,路过宿舍楼,教学楼,办公室,体育馆,模拟场地……还有卡伦斯叶特的雕塑。出门右拐,我是这么记得的,远远地早已有一辆巴士在等了。附近并没有几个人,车上也没什么人,这辆巴士是去附近的轨道天梯的,在那我们要再转乘太空梭去天使之月的军用星港,然后还要找到相关负责人,才能最终找到自己的长官,或和蔼或严肃,我已不想再去期待了,既然没法逃避,那就只能接受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巴士这次出奇的空闲,也许是因为第一年就毕业的家伙没几个吧,整个满载五十几人的巴士只做了十几个座位,还包括那些行李也买坐票的家伙们。现在的社会,人的素质层次不齐,而且和学历无关。

大概还有个把小时才能到那把,我想。一路上也无聊,加之没有旅伴,我不自觉地盯着窗外闪过的树木,灌木,远处的高楼,笔直的公路……然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盯得久了也觉得困。不知何时我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好心的司机摇醒的。

“嘿小伙子,到了,再不醒来就要赶不上那班电梯了!”司机大叔如此对我说道:“别忘了拿行李!”我很难想象一个陌生人是如此的对我好,毕竟之前我是看惯了冷眼和蔑视的,现在有温和的目光反而让我不适应起来,一时间我只知道赶紧睁开惺忪的双眼,拿起我的包,也就是我唯一的行李,除了几千元现金,身份证,三套衣物,几本书,再无他物,倒也轻。
踉跄的我走下了车,大概是朝着这边走吧,直到司机大叔喊着“嘿,错了!是那边,在你身后,跟着黄线走!”他一再叮嘱道“跟着黄线走!”

“谢谢……”我虽然是说了谢谢的,可那声音着实小,估计是没能传达到好心的司机那边。我忽然又觉得有些愧疚,不过顾不上那么多了,天梯来了,它只会逗留二十分钟,然后再等一个小时才会有第二班。

就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我快步赶了进去,险些没被保安拦住。我出示了早已放在口袋里的学员证后就把行李交给了天梯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帮我存好,我则只需要转身进还空着的胶囊舱。因为天梯是近地轨道运输用的,效率第一,他们平常只载些货物,偶尔会放上这种带胶囊的货仓,弄些人上去,在里面人是躺着的,因为待会要承受3G左右的加速,站着必然要摔倒,严重的还会骨折。

我躺好了以后,工作人员逐一的检查了胶囊的情况,然后帮我合上了舱盖。不一会,我就感到有些胸闷了,在军校我离心机测试从来没有高分通过过,最好的记录是3.4G,然后就失去意识了,而别人最差也能挨上个4G的加速度,也许也和技巧有关,不过我天生的体质注定了这个悲剧,能上宇军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有的受了,要等半小时才能把我送上该到的地方,前五分钟是加速阶段,闷在小小的胶囊里,我真不知道万一出事了还会不会有人发现,或者万一不舒服,呕吐或者别的什么更糟的,运送过程中胶囊可是锁死的,我可不想和呕吐物亲密接触半个小时。不想这些了,越想越觉得难受,我尽量的在深呼吸。

五分钟的加速阶段显得尤其的漫长。我很后悔为什么没去坐那个近地轨道穿梭舱而是选了轨道天梯,大概是便宜吧,只要五百就能上太空。穿梭舱的票价要贵上四五倍,速度自然也慢两三倍,但不用遭罪。我现在愿意付十倍的价钱,只要谁能把我从这弄出去!不过也就是想了,再怎么后悔也是徒劳。忍着吧,还是那句话,没法改变那就接受吧。

中间是若干分钟的匀速行驶阶段,这一段时间咱是失重的,漫无目的的在胶囊里飘,虽说失重很有趣,但是在胶囊里便一点也不好玩,你那也去不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抓住的地方,不过倒是有一个安全带,可没谁愿意带那个又紧又不舒服的东西。如果不系好安全带,你会在里面四处碰壁,搞不好突然震一下,你还得鼻青脸肿的出来,这时候万一有哪个不幸的家伙忍不住吐了出来,那可是太倒霉了,脏东西会到处飘,在再后面的我就不说了。

最后是减速部分,这一段最好玩,这一段必须得绑好安全带,不然的话就等着重重的装上迎面的墙壁吧,此时是1G左右的减速,持续个十分钟左右。人会觉得头朝下,然而实际上我们是头朝天背朝地的,会有种被吊住的感觉,加之那个糟糕的安全带,让我觉得胸闷气短,压的喘不过气来。还要忍受十分钟,更糟糕的是我还不能看表,让我没有了时间感,这种煎熬那可是比有表的时候要高上不知多少倍。据说人没了目标,没了方向感,很容易就会产生放弃的念头。

最终还是停下来了,这一段时间里真是令人不爽,不过也就这样了,等待着舱门打开的那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天使,啊……实际上只是工作人员而已。

“到了,下来吧”他说,接着他就去查看下一个胶囊了。

此时这边还是失重的,因为是货运天梯,重力会让货物搬运困难。人造重力只有护卫舰以上,或者是生活区才会有的东西,而且电费不便宜。我艰难的从胶囊里爬了出来,一切良好,其他的胶囊里也陆陆续续爬出来些人,行李之前是放在一个个储物筐里的,现在已然飘得到处都是,想找到自己的行李怕是还要费一些功夫。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是这个包,黑色的化纤旅行包,没装什么东西。我拿起唯一的行李,也就是那个包,就慢慢地朝着出口飘去,要过员工出口才能进空港。员工出口是一个单独的气密室,里面有专用的椅子,固定好自己以后只要等人造重力开启就行了,如果贸然进生活区定会摔个结结实实的跤,别忘了咱现在可是在无重力区,飘在离地三四米的地方,这摔下去和跳楼没啥区别。
慢慢地滑进气密室后我找了个空的椅子坐下了,现在没啥人,不然以我的情况还得排队,指不定就被谁插队然后等个个把小时才能排到出口,那样的话我会误了最近的一班穿梭机。我掏出手机看了下,穿梭机还剩十分钟就到了,它在这只会停留二十分钟,然后再过两个小时才会有第二架。

随着‘嗤嗤’声,我们很快的被简单的消毒了一边,那味道真心不敢恭维。然后我就只感到自己的屁股结结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了,还好他们没把椅垫撤掉,不然会疼的够呛,更不用说你出去后会引来围观的奇葩走姿了。

“好了,出来吧,速度快!”有个人一边打开了气密室右侧的门一边对我们说“趁着检察署的人还没来,赶紧的走。”身着蓝色工作服的人一再补充道:“没时间留念了,赶紧出来。”

哦!我忘记说了,其实货运天梯是不许运人的,胶囊原先是装一些其他的货物,比如液体啊什么的,装人完全是违规的,不过军校为了省钱,不愿意报销那些近地轨道穿梭机的高昂机票,就联系着货梯那边想赚外快的人搞了这么个东西。毕竟这次人不多,单独弄机票又没有团购优惠,对他们来说划不来,要知道任何多余的,能节约的资金都得扔到三公这个无底洞里。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搞的,军校也弄得乌烟瘴气的。

万一被检查署的人看到,除了拘留几小时和罚机票钱以外,你还得在档案上记着逃票这种不雅记录,而且全国联网,想改都改不掉。而且那样的话我铁定是会误点,赶不上穿梭机的。
真不知道为啥我选了这种蛋疼的交通方式来这。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一群人随着指引鱼贯出去了。似乎没被人发现呢,这次运气不错的样子。大家一进空港就散了,十几个人撒在这几万平米的候机厅,着实是没什么人的。不知为何,今天似乎比较冷清,只有远处零星有几队人,大概是因为天使之月的空港是军用港吧。

“话说报道地点是在哪里来着?”我身边的一个人嘟囔着拿出了他的手机查询,翻了许久却没有结果。其余的人也是基本都不知道路,自然我也是属于路痴的那一类。那帮家伙到底怎么搞的,居然连个指示牌也不设一个!我也只能抱怨一下了。
那么要怎么找路呢?对了,还有电话,我调出了那封通知短信,缓缓地往下翻,仔细的查找着内容……幸好!他们的确没有傻到把电话漏掉。

777-819324,是这个号码吧。我拨了号,等待着对面的回应,要是再打不通或者空号,那就真叫见鬼了,部队居然没个准信?

“咔”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喂?请问是希格拉帝国第十二星区的招募处嘛?我想问一下……”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对面似乎并不是我意料之中的女接待员,而是中年大叔。

“这里是曙光号舰长,我是索尔-斯叶特,小子,请回头!”随即对面就挂断了。

什么?就在我身后?我猛的朝后转去,四下观望着,但却没看到什么。这家伙坑我?骗我?还是只是个考验?或许他在二楼的某个地方,或许……

“嘿!小子!”忽然有人从我身后拍了下我的右肩,沉重且有力。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健壮但不魁梧,比我略高,大概是一米八五的样子,身着黑色宇军制服,没有挂勋章,从军衔上看是少校。不经意间我对上了他的目光,深邃,坚毅,眉宇间是有些杀气,也许是因为那浓密的剑眉吧。右耳附近有一条疤痕,一直延伸到左边的锁骨,是受过很重的创伤,虽然能整容整好,但他似乎刻意留着这道疤痕。兴许这是他久经沙场的证明?

“打量够了么?年轻人?”他打断了我的思绪。

“额,是的!长官。”我才想起来我这个下士应该敬礼,于是仓促的行了个军礼。此时的我穿的是学员服,蓝色白条纹,在宇军军服方面,颜色越深一般地位越高,纯黑军服的一定是舰长,而纯白衣服的一定是元帅,像我也许只有蓝色或者浅灰的军服。

“不必了!年轻人,我还不是你上司。”他缓缓地说道“刚才你的反应有够笨的,你确定能当好火炮手?”

“额……是的长官!”我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坚定地回答道,现在我只敢直视前方,且尽可能的站的笔挺,小时候我有些驼背,所以军姿一直是勉强及格。

“有点自信嘛,孺子可教,跟紧我。”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背说道:“来根烟?”然后就朝着一边的角落走去。

“不了,长官,这里禁止吸烟。”我回答道,并且紧随着他的步伐,我是不敢和他并排走的,只能跟在身后,因为并排的话只有差不多同级的人,或是和开明的上司,显然我还不清楚他的性格,不要贸然的行动比较好。

“来根吧,雪茄,库巴产的上品货。”他递给了我一根雪茄,看起来不像是假货,至少在我看来不是。

“不,长官,我不抽烟。”我回答道。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长官,不抽烟的话,来口烈酒如何?‘灵魂’哟。”他收起了雪茄,转而递给我一个精致的金属小酒壶。

“不,长官,我没有这个习惯。”我尽可能大声的回答。

“立场坚定嘛小子!”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与他刚才严肃的表情相反。眉间舒展开来的他瞬间没有了令人感到压迫的严肃感,而是变得和蔼可亲了,就像自己的父亲,或者是那些退伍了,喝醉了,聊着自己事迹的老兵们。舰长他兴许真是因为他的外貌过于严肃了才会有杀气腾腾的那种错觉么?

不过他转瞬间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需要找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他继续走着,说着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通道里,我紧随着他,生怕跟丢了。

“就是这里了。”他又左拐进了一个地方。我似乎注意到了通道内的标识牌,厕所?他去那要找我说啥?

他靠在了厕所墙上,四下摸索着口袋。

“好了,就是这。”他似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掏了出来。是之前的雪茄,舰长他熟练地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匣子打火机点上了雪茄,接着深吸一口,再缓缓地从鼻腔里呼了出来。烟雾萦绕在他四周,缓缓地散开,他把雪茄夹在手上拿着,接着深吸了一口刚才吐出去的烟雾,又吐出一个个烟圈。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圈的上升,翻腾,最后消散。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烟味太浓,刺得我喉咙直痒痒。我有几次忍不住要咳出声来,但所幸忍住了。

“怎么?受不了么?别装了,男人就应该大摇大摆的咳嗽!扭扭捏捏的干啥?”享受着烟草气息的舰长他用着前所未有的愉快语气对我说。

“对不起……”我只来得及憋出这一句就被呛得跑出了厕所,企图呕出刚才我所吸入的每一毫升空气。对于从来没接触过烟草的我来说,闻着那味儿实在是太煎熬了,真不理解为啥有人喜欢抽烟。

“咳好了没?”索尔他一边从厕所走出来,顺势在垃圾桶上按掉了烟头。

“多久了?”我无奈的问道,而且依旧咳个不停。

“大概有十分钟吧,先说正事。”他一把把我揪了起来,放在墙边靠着。“弯着腰,气不通的!”他是这么解释的。

“知道炮手是干啥的吧。”

“瞄准,开火,射击!”我答道。

“差不多吧,关于曙光号你了解多少?”他问。

“额……不了解!长官”我如实回答道。

“很好!那么听过我么?”他追问。

“没有,长官!”我依旧如实回答。

“唉!”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比那些比你年长的人要好多了,你至少还有诚实的美德!如今的人嘞!真是不知道良心为何物了,都被狗吃了,官越大如此。”到这他又顿了下,接着说道“你愿意为祖国牺牲么?你愿意为战友,为正义,为荣耀而战?”
“是,长官!”我尽可能的大声回答道。



“你愿意为自己的信仰而战么?少年。”索尔望着天花板吐着烟圈说道:“哪怕要违抗上头的命令。”

“是!长官。”我还是那么大声的回答,但却没了之前的自信。舰长他这个问题到底是在试探着什么?

“嗯,你大概会被希格拉军方开除,他们要的只是守纪律的人。虽然你可能也不确定你自己到底会不会那样做,但我相信你会的。”索尔说道“小子,以后小心点,不然就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听完这番话我只觉得心中一凉,大概是不会被录用了。但比起找到合适的职位,我更想知道他是如何了解我如何为人处世的。

“长官!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他顿了下,用带着自信的口气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混到舰长的?我的朋友比希格拉市买促销商品的大妈还多!米哈瓦伊,还记得他吗?”

“记得。”猛然间我回想起了他,是我的教官,也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对我关爱有加的上级。

“你认为他无缘无故会对你多加培养?你个可怜虫,没亲没故而且性格冷淡,纵使你成绩优异也只有最富同情心的人才会关注你,幸运的是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是说我有多博爱,但我看得起你的才华,相较之那些贵族子弟啥的,没个本事还相当军官,你是我想要的人才,所以我托我的朋友稍微的照顾了你一下。收拢人心是个长期投资,我希望我的投入有所回报,米哈瓦伊可没少找我喝酒!”索尔他如此的向我解释道。

我听到这里时还是一头雾水,索尔他看了看。

“小子,还是不明白?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精明,你只知道功课,学习!你还真是把社交啥的扔到八百里开外了是吧?你能走到今天没被人欺负没自杀是托了我的福,自从三年前要组建曙光号船员组我就开始四处网罗人才了,你不过是那百分之一我要关注的对象!我居然会给你费这么多时间和口舌来解释,你居然没有一点感动?好了,现在和你说再多也没用,等以后有时间慢慢解释。你的工作是给我把好炮台,我的工作是告诉你往哪打。明白不?中尉!”

“中尉?”我更是迷惑了,我啥时候从列兵变中尉了?

“是的!你刚被提拔成中尉了,好了!给我闭嘴。我再问你一遍,你明白不!”

“明白!”我赶紧回答道。


不久以后我就随着舰长准备登舰了,曙光号此刻正停泊在空港的偏外围的泊位,我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家伙只能紧紧地跟着那个看起来认识路的人。但愿索尔舰长他知道怎么走,毕竟希格拉第一空港可是有‘迷宫之地’的外号。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要到那个泊位,我们得穿过人流最密集的商业泊位集中区,与刚才维修区附近的僻静形成了鲜明地对比。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大概和希格拉市:共和国母星的首都,钻石中的钻石地带的商业街一样繁华,或者也可以说这里就是希格拉的商业街,毕竟他承担了绝大多数希格拉与其他星区的交流,包括三个大型超空间投射器和二十几个通向不同地域的永久性超空间通道。

据说希格拉百分之六十的外贸收入都由这里产生。而这仅仅是供人通行的区域,埋藏在这之下的是更为广阔的货储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人行区相比货仓,就是摩天大厦的阁楼一般,小之又小。

但这却也足够壮观了,对我这个农村乡下来的土包子来说。对于这里我只能瞪大了眼睛发出由衷的赞叹,大概就像蛮荒民族见到了大斗兽场时的样子。

“小子!跟上!”我对这个空港的想象很快被现实的声音打碎了,准确的说,是舰长的声音,但我四下寻觅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我当时就慌了,没能跟上索尔舰长,我也不晓得该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出去,甚至万一永远也出不去了怎么办?当然那一瞬间脑子糊涂了,冒出来的竟是这些怪诞的,夸张的想法。

“小子!”索尔不知从哪一把把我揪出了人群,我保证我当时双脚离地了那么几秒钟。
“小子,跟紧了!我可没空看好你,我是舰长,不是奶妈!清楚?”舰长戳着我的胸口说道。

“是,长官!”索尔的手劲非常大,我差点就被按倒了。踉跄了几步以后我紧紧地跟在舰长的身后,再也没去注意别的东西,这次再跟丢我就不晓得后果了,也许会很严重,也许。。。。我已不敢多想。四周的嘈杂声渐渐地没有了,我们似乎又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是很久了吧,我觉着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来!见见咱们的宝贝!”舰长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我没来得及反应,险些撞到舰长。
“宝贝?”我还纳闷呢,就当我抬起头时,索尔他用力的拍着我的背笑呵呵的说:“她很漂亮,不是么?”

“她?”

“没错!就是她!”索尔指向舷窗外停泊的一艘驱逐舰,我从未这么近的注视着一艘战舰,恒星的光芒掠过她庞大的身躯,从舰身四周漫射过来。隐隐约约的我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沐浴在光辉中的战舰!哈,我居然也能见到。自我儿时起就听说了各式各样的故事,学校里也是,舅舅的酒吧里也是,相比曾经去过的海军博物馆,那里有着老旧的战舰,有些有上百年历史,比如航母吧!据说更早的时候还有不逊色于航母大小的战列舰,现如今这些舰船的称呼早已大多给了宇军。航母已经够大了,而和星海中的舰船相比,航母不过是一叶扁舟,静静的漂浮在海湾里,作为一个博物馆,历史的见证,保留着曾属于它的辉煌,海军也许没落了,但他们的脚步和荣誉却迈向了更为广阔的海洋——星空!

“舰长.......请容许我再多看一会。”我不知为何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怎么了小子?”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眼里散发出的渴望的光芒。大概那时的我,就算是个盲人也能知道我的眼神在祈求着什么。

“让我.......再看一会。”我依旧祈求着。

五百米长的舰身,驱逐居然有这么大,要不是离得远,仰望或是俯视怕是都看不大到边缘,不过太空中,视野很好,船背光的一面虽然黑乎乎的,但四周依稀散发出的光晕让人觉得格外的华丽。它有着巨大的炮塔,让人觉得安心,那是我们船员的骄傲,这些炮,能一下砸穿护卫,或者是别的驱逐舰的主装甲板!任何一个炮手的梦想都是开驱逐舰炮!虽然这不是威力更强的,但它!这种无与伦比的打击感,是威力强劲的离子炮所不能比拟的。这种火炮绝对是一个老兵一生的辉煌回忆!我也曾想过等老了就在喝酒的时候炫耀,我曾经一炮打穿过重导之类的话。

海洋里当年的霸主,航母不过也就这么大把。我想,我眼前的驱逐,已经是无法比拟的巨舰了,我有着儿时参观海军博物馆的那种激情,我要保卫祖**卫母星,奋战在第一线。曾几何时这满腔热血已经被冰冷残酷的现实中和,但现在我觉得,我还是有那么一颗心的。
想到这,我又想起了更大的舰船,战巡,战列,无畏!以及我们伟大的旗舰!和制造这一切的船坞和基地!希格拉人的工业在不断地创造新的奇迹,从石器时代到青铜,铁器,合金,从人力到水力,蒸汽,内燃机!还有电力,最后是核能。我们曾经一无所有,而今我们无比的强大。

我不由得开始感叹人的创造力与智慧,这些最可怕,最具破坏力的东西。

而我将要驾驭的就是这些重炮,有着当年战列舰的风范,瞄准!齐射,倾斜弹药!把我们敌人的结构打得通红!

“啊。。。。”我最后的最后,一切的一切,能感叹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字了。再多的言语也没法表达我激动地心情,我没去普通的护卫上当炮灰,**,也没被扔到炮艇里做着自杀式的任务。而是来到了这里,我所憧憬向往,可靠安全的驱逐。

“呵,我当初开第一艘护卫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本想护卫就够大了,那是!比我们家都大!但是还有驱逐!驱逐更大,十倍八倍的。但是还有巡洋,战巡!旗舰!虽然我更钟爱驱逐,这点我想你不会否认吧?”

“嗯。。。”

“看够了就进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接别人。”索尔说完就拐进了旁边的通道。我最后再注视了她一眼,才赶快跟上了舰长。

登舰通道这边省去了气密室,我们得以直接迈进这艘驱逐。

“还有别人?”我这才想起舰长刚才的那句话。

“是的!小子,这是艘新船,所以我们还要找些船员才能让它好好的工作,好了中尉,现在起你的命令是好好的爱护这艘船。”舰长他很正式的行了个军礼,我能感受到那股威严与杀气,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是长官!”我立刻并拢双腿挺直腰板行了个军礼,自认为是很标准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4: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新兵
自从迈进那艘驱逐的大门起,我就注定了要做些什么,我有这个预感,虽然也只有预感而已。
我跟着舰长走,他一路拐进了餐厅,舰船虽大但是路标明确,而且道路也宽敞,完全没我以前参观过的海军航母那样的狭窄通道和圆形的水密门,当然气密门是有的,但要高大许多。餐厅看来被临时当做了物资中转站,椅子早已被撤掉,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好了小子,这是你的投影式墨镜,还有你的随身微机。”索尔说着就从桌上拿了个箱子甩给我。箱子的做工相当的好,是洛克产的,金属框架覆盖上了塑料填充物,十分结实。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副墨镜,和一个手机大小的金属盒子,还有连接线,防噪耳机,入耳式的耳机,还有一个无线电对讲器。大概有几样我近期内是用不到的。
“使用方法还要我多说么?”索尔看我还把弄着箱子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发现舰长去招呼别人了。那些穿深黄色衣服的大概是损管人员吧。是有什么任务要分派?
“话说这玩意怎么用来着?”我自言自语着。那个小盒子大概就是微机了吧,应该和手机一个用法。
“哟!我帮你吧,先生?”我似乎听到了谁在说什么“这样用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把我手上的那个黑匣子,姑且先这么叫吧,看起来挺结实的,往桌子上用力一敲。我咧个去,不会坏掉吧!我当时吓了一跳。
“好了,吧墨镜带上吧”他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我则赶紧的拿起桌子上的那个黑匣子,似乎没什么大碍,但边缘幽幽的有了蓝色光条。
“那是电池容量,到红了就得去充。他接着说“不用找线了,是无线充电的,距离不超过1m,所以你应该也有一个专属充电器,假如是尉官的话。士兵就得合着用了,不过我估摸着这里也没几个非军官的。”我把那玩意揣进口袋,戴上了墨镜以后,才找着他人,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剃了海军头,带着野战陆军的那种方布帽,不过没迷彩。
他的制服和我差不多,准确的说差点,我是浅灰色学院军装,他是蓝色宇军军服,大概也都是尉官一类的。
“哟,你好,我叫艾德,艾德.科勒姆斯,中尉。是这边的炮手,服役三年零六个月整,来着三天左右。”他顿了一下,似乎期待着什么,接着便用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刚来的时候我也不怎么会用,请问您是......”
“啊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方才反应过来“我是保尔.多斯提亚,中尉,也是炮手。学院刚毕业。”
“幸会幸会,那么我们是同事了?”他友好的伸出右手,我赶紧的与他握手,生怕反应慢了让他难堪。我这种人没什么交际经验,只能靠对方行动和自己的常识判断下一步该做什么,完全没有那些人脉好的家伙那样的自信,与从容利落。
“那么,剩下的事情会由瑟琳娜告诉你了。”艾德说完也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大约也是帮助其他刚来的家伙。
“瑟琳娜?”我莫名的问出声来,四周显然没有什么人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于是乎先戴上了投影式的眼镜,幸好咱不近视。
请链接耳机——
我眼前出现了这样的提示。这貌似还真是些高级玩意,眼镜内置投影和显示设备早已不是什么新奇事,但对我来说可是头一次用到这么些玩意。相当科幻的感觉,至少我以前也只在电影里看过。
我拿了入耳式的小耳机接到刚才的微机上,然后戴上了耳机。
“欢迎来到曙光号,保尔先生。”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我是本舰的智能互动虚拟系统,代号瑟琳娜。乐意为您效劳。”
呵!还真有些高级玩意,有种活在电影里未来的感觉,虽然以前在希格拉上去大集市时也有那么个别类似的玩意,但绝没这个这么流畅,给人以人类的感觉。那些都过于生硬了,明摆着的是机器,这个却有所不同。
“鉴于第一次见到您,我认为您可能需要一些指引,比如去休息区。”她,姑且就叫瑟琳娜吧,虽然给一个人工智能,或者说虚拟人工智能起个人名感觉怪怪的。
“好!”我相当爽快的答应了,不晓得为啥我和人就是处不来,反而这些虚拟的玩意,没有生命的东西让我感觉格外的亲切。
小地图接着就出现在了我眼前,似乎离得还有一定距离,不像是贴着眼镜的样子,景深做的不错啊!这情形怎么越来越像玩游戏了?嘛,也不能这么讲,这些不过是前人幻想的现实杰作,应该是游戏越来越像现实了才对。
真是些有趣的东西,大概还有什么更为新奇的科技应用吧,我想。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政治问题
我花了点时间熟悉舰上的东西:这艘船叫曙光号,是一艘希格拉重型驱逐,或者更确切一点,这艘船应该叫曙光级-曙光号重型驱逐,舰船编号HDD-Z(Heavy Destroyer-zero),而船舷号是:347(即回归历347年首航)

也就是说,曙光号是今年才服役的,是艘崭新的驱逐。与以前回归战争时期的旧式亚伯利特级相比(此处指最后改进型,亚伯利特Mk35)这艘船的火力和引擎出力都有所加强,引擎已经从原来的裂变式改为现在的托克马克聚变堆组了,功率提升了不少,当然也免去了核燃料的辐射,总体安全性提高了。

而火炮方面虽然沿用了以前480mm口径的双联二级电磁混合动力炮(即电热化学与轨道组合)但是鉴于最新的科技进步,大规模的使用了超导技术,再加上崭新的内部结构设计,我们得以安装上更多的电容,整体威力是有不小的提高,无论是从射速还是穿透性来讲。而且最近我们有了一些空心弹,那是专门对付护卫的,以前一炮上去很可能把护卫打漏气而没什么严重的损伤,现在炮弹接触到护卫舰装甲以后会变形解体,相当于一枚大型散弹,给护卫内部结构造成巨大损伤,这种炮弹基本能做到击中即摧毁。虽然这它对付有着厚重装甲的同级战舰时显得不如普通的坞芯穿甲弹好。

其实经过特批,我们还有了几十枚大号的贫铀穿甲弹,比坞芯穿甲弹要好一些,要晓得现在核武器由热核主导,贫铀这种东西作为裂变弹的副产品已经很久不出产了。

装甲依旧是驱逐舰那种中规中矩的模块式装甲,除了添加了碳纤维层和更厚一些的烧蚀层以外没什么太大的改进(至少和Mk35的装甲差别不大)。

至于火控,我们有希格拉最好的相机公司生产的光学镜片,以及辅助雷达,加之较为强大的计算系统,没什么好担心的。

防空武器比老旧款的驱逐多了几门,而且从火药加特林换成了速射脉冲。基本处于人工智能辅助瞄准的状态,人员只需要负责点名目标而已。

不过话说这些都是船上的那位人工智能给我的数据,我并没有亲身体会过480mm炮的威力。而且我现在应该还是属于助理炮手,或者叫副炮手。舰上武器分为四组,舰炮四门,所以又两组炮手,每组负责两门,舰载鱼雷单独分为一组,防空武器一组,共八名炮手。我是上层甲板前段火炮组的副炮手。

哦,差点忘了鱼雷这茬,我们这边似乎特别的加强了鱼雷火力,一共有六具鱼雷发射架,其中有两具更是重型鱼雷的标准,4800mm口径的,而其余的则是2400mm口径的中型鱼雷发射具。虽说火力很猛,但上头并没给我们几发弹药,一共才20枚鱼雷,4大16中,基本随便一打就用光了,虽说鱼雷装弹也要近五分钟。唯一让我放心的是我们炮弹还算充裕,一千两百发,慢慢玩。

其实要我说,知道这些是其次,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文书官登记去,当然还要找到分配物品的家伙,这里的货仓专门有几个负责发放各类物品。有一点奇怪的是,曙光号满员219人,却有300个床铺,还都是单间(虽然很小)。

“瑟琳娜?你知道这边的文书官在哪吗?”我随口就问了。
“您是说西德.巴列维吗?请跟着路标提示走。”话音刚落,在我的护目镜里的地面就出现了一条明亮的蓝色线条,在地板的中央指引着道路,随着指示走我很快的就找到了政治部,话说为什么叫政治部?

这是个挺大的房间,但四周都堆满了柜子,柜子里要么堆着一些文件夹,要么就是堆着管理条例,和一些杂物。一排排的金属货柜几乎占据了这个四十平米房间的所有空间,从门进去你就能发现这些柜子一直高到天花板那,当然也是固定在了天花板和地面之间。不然稍微有个闪失这些东西可都要喜闻乐见的变成一摊真正的杂物了。灯虽然很多,但光却大多被柜子以及文件挡住,不能左右发散开来,晕晕的窝在一起,让人感觉有点昏暗,尤其是当你走在过道,而头顶恰巧没有灯光的时候。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5:51 | 显示全部楼层
而有灯的过道又显得过于明亮了。

我往里走了几步才发现两个办公桌,几台电脑摆在那,都没开机。而附近的几个柜子就不是用来放置文件的了,而是已经变成了大型硬盘,与那几台电脑用细细的光纤连在了一起。在电脑桌上,显示屏附近有一盆仙人掌,大概是用来除尘的。而仙人掌上又系了一根红丝带,随着附近空调口的微风飘舞着。

这里似乎比别的地方要暖和点。我并没有看见什么人,而好奇心使我走近那办公桌,上面倒是很整洁,只有几份文件,台灯还开着,却是老式的白炽灯。

“嘿,小子!”正当我准备拿起其中一个文件夹时,有人叫住了我。

“搞政治破坏呢?小子!”站在梯子上的那人大概就是西德巴列维了吧,是个精瘦的四眼书生,穿着整齐,也是蓝色宇军军服。

“我只是好奇”我如实回答,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过失行为。

“嘿!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要偷走他呢!”他从一个梯子上下来了,大概刚才是准备去拿高处的文档吧,等他下来我才发现他比我略低那么一点。

“你啊!算你运气好。要是老油条劳斯看见你了,指不定就给你关个一星期禁闭先!”他边抄起附近桌上的杯子边对我说道“我可是个大好人,说吧,你是不是新来的文书.....文书管理员?”

“啊,不不不.....你别误会了。”我赶紧回答,这时他却喝了口水,然后打断了我的回答。
“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我是西德巴列维,想必你也知道,保尔先生。”

“你是怎么......”我有点惊讶,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是怎么知道我的?

“你啊,怎么当火炮手的?活该一辈子助理,什么观察力啊你。”他说着把头稍稍扭了过去,指着自己耳中的微型耳机:“我没带护目镜,但不意味着我是个聋子。相反你却是个瞎子。”

“哦.......对不起”我被他这么一训,一时间还不知所措了。

“瑟琳娜都和我讲了你要来。”他这时已经坐下,靠着椅背悠闲的晃来晃去了。

“我是来取........”我又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取房门钥匙和登记!是吧,我都准备好了!”他开始无聊的拿椅子转圈玩了,似乎这里没啥他不晓得的事。

“好好......”我便也坐下来,随手放下了之前拿着的文档。

“你你你!做着干啥?”他又开始质问起来“我不都给你准备好了么?你刚才拿的就是你自己的东西。”谁能想到他是这么一个周全的人呢?

“哦.....”我还是木讷的又拿起刚放下的东西准备走。现在我只觉得很没面子,或者说是惭愧,并且再无其他想法了。赶紧离开就好!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然而就当我拿起东西要走的时候,他又把我叫住了。

“喂喂!先生,你还没签名呢!”我转头看见他冲我挥舞着一张纸。我只得再折回去,老老实实再次坐下。他把笔递了上来,我签了名正要走,西德忽然又发话了。

“少年,忙多错。你是新兵蛋子吧?”他凑到桌前,这时我才有心思开始琢磨他的外貌了。国字脸,看起来挺年轻的,三七分,头发不长而且保养得很好。眉毛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老实说我觉得他挺可靠的。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习惯了就好,多观察,很多事自然而然的就明了了。”他说完就起身去附近整理东西了,留下了一个皮座椅,在灯光下慢慢的转动着。

当然,还有反应迟钝的我。

当我走出政治部的门的时候,我觉得我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才能适应新环境。真是个可怕的地狱!想到这我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我才开始翻阅我的文档,那个被我紧紧握着但久久没打开的东西。令我惊讶的是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不过是一份合同复印件,大概意思是为希格拉帝国服役,每周多少多少钱之类的。

还有一份作息时间表,一张写明了各部门职责的纸头,还有一份各部门负责人表,当然还有一个胸卡,附带挂带,一个狗牌(其实是士兵铭牌)还有一张饭卡,一张通用门卡,三把备用钥匙,两把储物柜钥匙,以及一些杂物什么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老朋友
拿到了该拿的东西,我就去寻觅自己的安乐窝了,或者说是找宿舍。我只希望这边的条件比学校那好些。最好是有单间(恰恰是这边最充裕的房间),我不习惯有舍友,并不是合不来,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已。我性格一直比较孤僻,从小如次,不太爱和人交流。有时甚至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因此冷漠了,看到乞丐不再去施舍那么些钱,因为我心里总是对自己说:你自己也是个穷人,况且那帮家伙收入不比你少。
我想也是,能在希格拉街头乞讨的,也真不算是穷人了。新闻上不也经常有报道嘛,月收入过万的乞丐什么的。
因此我总是绕着他们走。渐渐地我不只是绕着乞丐走,而是试图避开所有人。我总觉得他们不那么友好,或者说他们只是和我一样的冷漠?
“现在几点了?”我自言自语道。但紧接着我的眼镜就给了我答案,希格拉首都时间下午两点半。
说到时间,在太空中是没有标准时间的,我们也只是通过量子即时通讯获取自己首都的时间而已,这样能统一和方便点。但这仅仅是相对于巡洋舰队来说的.作为某些星球的轨道驻军,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本地时间。而在个别小行星带的人更是遵循着一套更为古怪的作息时间表,在我们看起来他们的一天大概有四十小时的白天和三十小时的黑夜,最为极端的例子是一队矿工把首都的一周作为一天来用。矿工们大都不喜欢戴表,而且就算带了也不知到用的是哪的时间,他们也懒得去天天校准时间,只管工作和泡吧喝酒,顺便瞥一眼标准时钟。他们大多是努力挣了钱然后回一趟老家之类的。反正按时计酬,只要没太大生理影响,他们才不管工作时长。
除了跨星区的大企业和军方,其他人基本都是遵循的当地时间,而非首都时间。
我的房间在第七层内甲板,位于靠近船尾的地方。单间,大概二十五平米的样子,有独立的盥洗室,标准的高级军官配置。
如果是低级军官的话就只有单间,而且要用公共澡堂了,士兵一律睡八人宿舍,不过说实话,如果是新船,这里的环境是差不到哪里去的。但倘若是旧船,尤其是快要退役的那种,转个弯都能听见龙骨在嗡嗡叫的船,他们上面的卫生条件就和他们的老旧生锈的龙骨一样糟糕,我是听教官提到的,他曾经在一艘巡洋舰上的厕所里发现了一个小型生态体系。
希望咱的单间不是收费的。
有着眼镜的指导,咱很快的就找到了路,虽然我很奇怪为什么上楼用的是梯子而不是楼梯或者电梯。也许他们认为这样更节省空间?或者在无重力的战斗警戒状态下能够轻松的上下?我大概也就能想到这些了。
房门有一个钥匙孔,也有一个感应器,拿卡拿钥匙随你。进去以后我才发现这房间比我想象的要大,首先是床,这货是可折叠的,不用的时候能翻起来,床垫上有个铁环,能挂到墙上的钩子上,桌子也是可以折进墙里的,地面有应急照明灯,天花板上也有一圈灯。
我想起我小时候经常会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那盏日光灯看,渐渐地就会发呆然后忘却了时间,那盏灯的光很刺眼,但我却又觉得那光柔和。

(本节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6: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卧室大致如此了。而我这个新兵蛋子也算是到家了吧!到现在为止我服役期满四小时零三分钟。不知为何,这里让我觉得十分亲切,或许是因为没有别人罢,也或许是因为这和我小时候的卧室十分相像,没有窗户,狭小,但却整洁,且在某些地方显得宽敞。
我放下了柜子和床,然后猛地把包甩到了衣柜顶上,就让他那么呆着吧!接着整个人的扑到床垫上。啊!柔软的席梦思,我已经不晓得该如何赞美你了,以前宿舍里的硬板床简直能把人逼疯,再加上宿舍里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根本就和直接躺在铁板上无任何区别。
我翻过身躺在床上,总觉得身心都能放松了,反正离指定集合时间还有半小时,现在到三点这段时间应该是属于自由行动的时间。
既然这样稍微的发发呆也不是不可以吧,我随意的摘下眼镜放到附近的桌子上了。像这样久久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发呆,会让人觉得有种做梦般的迷离感受,总之我是这么觉着的。虽然到最后也一向是我真的睡着了。

“嘿~保尔!过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她蹲在草丛中远远地喊着我。
“哦!马上!”我一把抓起那只金龟子,然后飞快的朝她那跑去,大概她能找到些更加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不解的问到,在她身前的草丛中,似乎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不时地动几下。
“嘘!别吓着它。”她开始责备我了。
“那你刚才喊那么大声!”我不满的嘟哝着,只看见她回过头瞪着我。我也晓得我刚才不该那么说的。
“够了,保尔,现在它好像受伤了,得赶紧想想办法”她指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说道:“这小家伙貌似骨折了。去拿点绷带和固定板来,还有水和毛巾!”
“哦?”我看着地上的它,是一只小猫,也不晓得是什么品种的,看起来毛色很杂,伤的不轻,血已经染红了它脚上的绒毛。
“还楞着干啥,快去啊!”她站起来对我喊道,一把把我往家的方向推去:“快点!保尔,快!我求你了!”她似乎快要哭出来了,这并不像平时坚强的她。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泪光在她的眼中闪烁。
“快!跑啊!”她拼劲全力对我喊道。
“哦!”我虽然还没明白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却已开始向前跑,我只晓得现在应该去帮她,当然也是帮它。不知为何我心中没有哀伤的感觉,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对于一个生命的逝去,我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感触吧。
我究竟还算是一个人么?我边跑边想。
“她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我得帮她”我一路上这么对自己说道,到了村子里我赶紧的拿起该拿的东西然后狂奔回去,她说过要快。
我抓着水壶的带子,壶里面只剩半壶水了,哗啦啦的响。铁制的外壳不断地撞击着我的膝盖,然后被弹到一边,落回来又重重的砸在我的腿上,很是疼。但我并不在乎,因为那是她的请求。
但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它也不见了,只留下了草丛中的一滩血迹。我不晓得我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似乎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里总有种空空的感觉。
在那之后我搬家了,从偏远的小村子搬到了城里,但是在父亲去世后我又搬回来了,小村子已经变成了小镇,而且有着一个天才少女的传说。
“她叫什么来着?”我忽然问起自己。我只记得她很漂亮,有着金色长发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仿佛能让人在其中徜徉。我想当时的我还小,不记得名字也应该是正常的吧,她貌似是我当时唯一的朋友。

“嘿!保尔,醒醒,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有人貌似在叫我,嘛.....是她?
“别躺了!给我起来!舰长要开会了!!!”她说完似乎就走了过来,不一会我就觉着咱的耳朵生疼,这家伙直接就把我从床上揪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啥!”我不满的说道,刚睁开眼的我看不太清眼前的她。
刚才的难道是梦?不过有一件事能确定,现在我绝对不是在做梦,因为我捂着发烫的耳朵,只觉得一阵阵刺痛。
“四点了!”她反倒开始抱怨起我来了:“该去集合了!保尔!”
我揉了揉眼睛,并没有看到人。但是再仔细瞅瞅,就看到了一顶军官帽。再往下看才发觉是一个少女站在我面前。黑色的直发一直垂到肩膀那边,但现在她鼓着包子脸,一副有气没处放的样子,似乎有点可爱的样子。虽然我确信我还是用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盯着她。
“四点了!”她一再的重复。
“四点?!”我貌似也反应过来了,tm的要去集合了!已经算是迟到了么?一瞬间我就觉得睡意全无了,然后四处的找自己的智能眼镜。
“居然还要我特地的来叫你,哼~”她把脸一撇不屑的说道:“让本小姐来叫你,你居然一点感激都没有。”
我此时已经顾不上听她唠叨了,我的眼镜呢?刚才应该就放在这附近啊。
她看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了,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你在找这个么?”她掏出一个东西对我说道:“地上捡的哦。”
那不是我的眼镜么?谢天谢地!我一把夺了过来然后戴上,一切正常。
“太粗暴了!”她对我吼道:“人家好心帮你的说!”
我才注意到刚才的行为似乎有失风范,但......那又能怎样?道歉么?我盯着她一言不发,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不跟你这种人计较”她又鼓起了包子脸。那么我觉得......还是道歉吧!
就在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
大概这样就行了吧,我想她应该不会计较的,我做的很好,嗯......就是这样,鞠躬九十度然后配上一句真诚的道歉。
不过......似乎我决定的太晚了,她已经走了。也就是说我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啊!亏我还动作做得那么标准!不过事情往往不是人们想的那样,不是么?当我起身的时候发现她早已悄悄地从门框那边探出个头在看,而现在却已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你,一直在看么?”我无奈的问道。
“是的,太有意思了!笨蛋!”她转而蹦跶到我跟前:“已经原谅你了哦~”她尝试着摸我的头,但无奈的是她的身高根本够不着。于是乎她放弃了,装作缕头发的样子。
“是么,太好了......”我长叹一口气,至少功夫没白费,不是么?
不过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来着?让我想想......
“你妹的!集合!”我忍不住吼了出来,然后只顾着狂奔到舰桥了。我们的舰桥在第七层甲板,全舰最中心的位置,应该是相当安全的,外面露出的有玻璃舷窗的顶层甲板建筑原来是外置舰桥,不过现在已经被光学仪器占据了,很少有舰长傻到用那个舰桥。
幸好有着瑟琳娜(智能AI)的指引,我很快的就找到了舰桥,虽然那个少女没能跟上的样子,话说我好像还不晓得她叫什么,不过现在也管不上那么多了。
既然迟到了,我也不好光明正大的进去了,悄悄地从舰桥会议室门附近溜进去就行了,就这么办!
“保尔!艾丽西亚呢?”我刚进门索尔就盯着我问。这下可好,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啊咧?”我有点不解,艾丽西亚是谁?
“我明明让她去叫你的啊?怎么会没遇见?难道这孩子又迷路了?”索尔思索了一会:“瑟琳娜,艾丽在哪?”
“正在赶来,长官。”
“那就好,等她来了我们就开始任务简报。”索尔接着示意我就坐,我四下看了看,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都是些陌生的脸孔。倒是艾德附近还有个位置,准确的说艾德坐的那排都是空的。这小子没这么不招人喜欢吧?我怀疑着,然后做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嗨,保尔!”艾德说道:“新人都做这排,你选了个好地方。”
“你也是新人?”我不解的问他,毕竟我记得他说他有两年的服役经验。
“在这艘船上我算是新人,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新人,除了......”他说到这就停住了,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的对我说道:“除了工程部和损管部的几个家伙,那帮人胡子的阅历都比我们多。”
“艾德!别嘀嘀咕咕的!”索尔远远地说道:“你老是乱给新人灌输什么思想!”
“好~好~”艾德知趣的回答道。舰长这句话啥意思,难道我得重新审视下艾德这家伙?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只是我想多了罢。
“唉,终于到了!”那个少女,哦!她就是艾丽西亚?我怎么能这么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艾丽西亚她应该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了,现在只是哈哈的喘着粗气,半天接不上一句话,看来对女孩子来说剧烈运动不是她们所擅长的领域。
“嘿,你觉得拿个录音笔把这段娇喘录下来然后半夜放着听如何?”艾德又在身旁小声嘀咕着。此时除了我们俩,其余人都盯着刚进来的她。
“你够了,艾德!”我苦笑着对他说:“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点的男人一样去泡妞么?”
“这是我们绅士的世界!保尔,真正的绅士敢于收集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艾德不自觉的放大了音量。
“艾德!你丫再烦一句我就把你拉去军事法庭!法官是我初中同学,你看着办吧。”索尔舰长显然听见了艾德的独白,严厉的斥责道。众人的目光又一次的投向艾德这边,当然我也被顺带着暴露在了数十人的目光下,总觉得非常尴尬,别扭。
这一切都是艾德害的!我心想。
“好了艾丽,赶紧的,要开会了!”索尔的语气一瞬间就平和了,这反差让我觉得十分奇怪。艾德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疑虑,又悄悄地补充道:“艾丽是索尔的女儿,而且舰长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
“是么......”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瑟琳娜,有管理人员没有到场的嘛?”索尔问道。

“除了损管部门的图门卿夫斯基仍在执行例行巡逻以外,其余军官均位于情报室”

“那个老家伙,不管也罢。”索尔舰长似乎很了解他,图门卿夫斯基?这个名字我总觉得有点耳熟,像是哪个将军?或者那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各位都是希格拉军方从各地招募的精英,我们汇集于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与敌人重创,保卫我们的祖国,威格尔的威胁虽然已经不如从前,希格拉基斯共和国胜利在望,然而我们仍不能松懈,在遥远的银河的那一头,敌人正在蠢蠢欲动。于是我们需要一批新的主力,一种全新的主力舰设计,重型驱逐舰,也就是各位所服役的曙光号。”舰长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接着说道:“希格拉中央军委很希望知道新型驱逐舰的战斗力,所以在经历了靶场测试以后,我们被要求部署到前线进行一次实战测试,这将是很多人的第一次战争体验,我希望这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舰长他说到这停住了,转而用眼神示意艾丽西亚起来。这位可爱的姑娘怯生生的从后排座位站了起来,我都不曾注意到她坐在后排。但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漂亮女孩,仅此而已。
艾德似乎不这么认为:“哦,天啊,我想我喜欢她。”

“好吧,随你怎么想。”我无奈的应和道。

“你就一点没有心动?保尔,你还是个正常的男士么?”

“咋了?”我有点不解。

“我相信任何男性见到青春美丽的姑娘都不会像你这样冷冰冰而无所作为的。”艾德瞥了我一眼:“难道你是那个?”

“嘿,艾德,别人都盯着你呢!”我本想吓吓他,但此刻的确是只有我们两个发出了声响,舰长不愉快的看了我两眼,有责备的意味,至于艾德,舰长似乎看都懒得看了。对此我用眼神告诉艾德我的质疑,他只是耸耸肩,似乎是在说:习惯了就好。

“这位是艾丽西亚.斯叶特,担任本舰的航务员,是首都军校驾驶技术排位前五的优等生。”舰长随即示意艾丽西亚坐下。大家的目光也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舰长这边。

“米歇尔!”舰长喊道,随即一个紫发男性站了起来,身材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给人感觉就是有一股自负,与自傲,我人文课没记错的话,希格拉人并没有天生的紫发。

“这位是米歇尔.斯叶特,是一号主炮手,也是大副,在军校模拟数据库中,综合命中率排位第二。”

第一,貌似是我。

“这两位在本舰的军衔仅次于我,当发生意外时,我特别准许他们采取行动,以保证人员设备安全。”舰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大副会在我不能履行舰长职责的时候全面掌控本舰,如果米歇尔也发生了意外,艾丽西亚则会负责带领大家安全的回去。”

“据说米歇尔那小子挺有钱,他爸还是政客。”艾德悄悄地对我讲:“我觉得那小子肯定不会喜欢我们这些乡巴佬的。”

我觉得艾德的话不无道理。米歇尔坐在前排,他朝后排环看了一下,尽是轻蔑与不屑,让人觉得很是不爽。但就是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艾丽?”她似乎就坐在后排的某个角落,米歇尔显然是注意到了。

“艾丽怎么了?”艾德注意到了我那句话。

“没啥”我试图敷衍过去。

“小子,看来你很正常。”艾德笑着,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我相信他是理解错了,如果我理解的是正确的话。此刻舰长已经讲到任务细则了,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护卫一艘女神MKV级航母,并且击退可能出现的海盗,在不久前有一艘女神V运输一批武器配件,并没有带任何护航舰队,结果就被图拉尼海盗给吃掉了,据可靠情报,海盗方面可能动用了轻型主力舰,其中包括驱逐和巡洋,还有大量护卫。军方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向海盗方面通知了此次航母所运载的东西,对于海盗来说,他们看到的是一船的技术物资,而实际上这是一艘搭载了十个中队鱼雷轰炸机的武装航母。这是个诱饵,勾引着捕食者上钩,然而真正的猎人则藏匿在羊群之中,等候着那匹孤狼的到来!”

舰长他此刻握紧了拳头:“让他们有去,无回!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些主力舰,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他们的船给我打的漏风!还有一点,别让那帮轰炸机飞行员和航母抢了我们的人头!”

索尔越来越抑制不住他亢奋的情绪。

“诸位,你们都是我的船员,我的骄傲,你们在此,就是我的幸运,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最大的荣耀,天佑祖国!”舰长他振臂高呼。

“天佑祖国!”大家集体起立,像舰长行军礼。

这种仪式,原先是回归战时那些执行必死,或者极高风险任务的飞行员的。现在似乎演变成了每一个船长所必有得提高士气的方法。舰长们都希望自己的船即时不能立下赫赫战功,也要沉得轰轰烈烈。大概每一位身经百战的舰长都有这种觉悟了,他们也许希望船员们也能如此的看重荣耀吧。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7: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猎人行动

似乎作战任务就交代到这里了,舰长命令全舰进入了一级戒备,也就是在自己岗位待命的状态,此时我们要有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进攻。所有火炮手都集中到了零号舰桥。所谓的零号舰桥,就是装甲火控室,一般在战斗状态下大部分舰长都会选择在舰船核心部分的零号舰桥作为指挥中心。

“嘿保尔!”艾德叫上了我一起前往火控室,“你熟悉我们的火炮系统么?”

“大概吧,和训练时候的有什么区别么?”我问道。

“大同小异,一个雷达屏,一个主控屏,还有一个校准屏,我想这和你的训练机是一样的吧。”艾德回答道“唯一不同的是界面,而且你要习惯使用进阶AI辅助系统。”

“进阶?”我记得没错的话,训练用机组有AI辅助,但这个进阶AI是个什么?

“对!比你之前见到的任何AI辅助都要聪明,直接由我们的智能交互AI瑟琳娜提供。”艾德似乎十分自豪“她可厉害了,绝对值得信赖。”

“她?”艾德似乎称呼那个东西为她。

“什么问题么?保尔?”艾德似乎对我的疑虑有些不解。

“没啥。。。。”我对艾德持保留意见,对一个AI有了些许感情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事?毕竟再厉害的AI也终究只是......一大堆二进制代码而已。

不经意间我们已经走到了火控室里面,这比我想象的要宽敞,此刻我感到舰船明显的震动了一下,似乎是起航了,刚才几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停泊在天使之月的军用星港上,不曾挪动过。

“哦?看来咱们要起航了。”艾德自言自语道,我明显的感到我们在往前加速。
“艾德,你有想过超空间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么?”

“我可不止想过,我看过,那里只有一片光亮。”艾德面无表情。

“哦。。。。。”我觉得有点失望,只有光亮而已么?神秘的空间在我们看来竟是如此的原始和粗狂,没有一点杂质的单纯。是我们理解力太低,还是超空间本来如此?我不得而知。
“喏”他用手指了指火控室左侧那排的椅子,高低放置,低的那个大概是副炮手的位置,这样的椅子成对出现,一共有三对,而舰长在二层,面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银屏,整个火控室很简洁干净,而且宽敞明亮,基本都是全息显示屏,在正中央还有一个全息投影设施,似乎是舰长专用的,整个房间高约六米,长宽各二十米有余,除了炮手的位置,还有通信员,雷达监控和光学监控的位置,领航员和舵手在二楼舰长座的附近。

“赶紧的,熟悉下,趁还没到预定地点。”艾德说道,此刻我发觉已经有几个人在座位上待命了,但舰长似乎还没来。

“晓得了”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下了,按艾德说我们是二号炮手组,所以坐在从左往右数第二组的位置,我坐在下面,艾德在上面,显然他比我经验丰富的多。

系统在我坐上座位的时候就自行启动了,大概是瑟琳娜的功劳,她似乎很了解我们人类的想法与接下来的行动。曙光号的UI与训练用的大同小异,我很快的找到了切换雷达光学和热成像的按钮,并且成功调出了炮弹选单,有些不错的东西呢。

我的任务是负责协助艾德,实际上我们二号炮组负责的是上甲板的前两门炮,还有两门重型鱼雷,一号炮组是剩下的两门火炮与四门普通鱼雷,三号炮组主要负责防空火力的协调。
主炮手与副炮手更像是同级的分工协作,主炮手负责点名与指导,副炮手大多完成瞄准开火和选择目标,一号炮组的主炮手是全舰的炮术长,除了舰长特别点名,其余炮手都听他的调遣。

“你晓得炮术长是谁么?”艾德不知何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冷不丁的来上一句“那个该死的米歇尔,要不是他姓斯叶特,呸!”艾德吐了口口水,“听着!保尔,我知道你的成绩,你唯一缺乏的就是经验,相信我,几个月以后米歇尔那小子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只要你有战绩。”

“哦”我只是麻木的敷衍过去了,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知道也罢,猜也能猜出来,我们的大副米歇尔—斯叶特,希格拉‘最’优秀的炮手之一,而且似乎出身豪门,他不当谁当?

“超空间跳跃准备中,到数十秒。”瑟琳娜忽然开启了全舰广播,等等.......舰长还没到呢,怎么就开始跳跃了?话说刚才是谁在开船?

“这咋回事?”我问艾德。

“啊,正如你所见,瑟琳娜是我们的进阶AI,舰长似乎相信她完全可以独自完成曙光号的战略部署,至于战术部署,似乎就得交给人了,毕竟AI的变通能力有限。舰长大概在赶过来吧。”艾德似乎懂得挺多,我相信他的话。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稍微熟悉了一点操作流程以后,我注意到舰长已经进来并且就座了,大家向他致敬,简单的回礼之后,我们便在领航员的倒数下进入了超空间,在火控室内并没法看到外面的景象,我想外面大概就和艾德之前和我讲的一样,只有一片光,是一个荒芜而单纯的世界。艾德和我讲说在超空间跳跃的时候,我们是以几百倍到几千万倍光速前进,会花几分钟到几小时到达目的地,即使是短距跳跃也要花费五分钟左右。因为此刻超空间模块要进行全舰的量子化计算和最终的还原,根据舰船大小和模块,中央计算机的能力,主力舰一般要进行至少五分钟到十分钟的跳跃过程。

“好了~我们要脱离超空间了!”艾丽西亚此刻显得有些兴奋,不久之后她就宣布我们成功完成了一次十三光年的跳跃,来到了我们与女神级运载航母的集结地。

“这里是HR-CV-03 晨曦号,我们已到达预定位置”不久无线电里就传来了友军的声音,此刻火控室内的巨型荧屏也显示着我们获得的光学信号,通俗点讲,我们从这近乎占据了正面墙的屏幕上看清外面的一切,这就是我们的‘眼睛’。中央的全息投影也表示出了我们与友军的位置关系,这里用的都是简约的符号,驱逐都是清一色的平行四边形,航母则是矩形。

“那么就和说好的一样,我们按老航路,绕过E-573星系的黑洞,并且掠过图拉尼领地的突出部,希望能撞见点东西。”索尔说道。

“好的!晨曦号将交由贵舰导航。”对面似乎同意这个看法。

晨曦号是一艘斯叶特基斯的航母,斯叶特基斯原先是没有舰队的,但是后来一系列科研工作使得斯叶特也有了一套自己的研发,实验舰队,再加上现在各基斯内部的争端越来越大,也许短期内没人敢碰斯叶特人,但谁晓得哪天就有一帮萨塔木的来讨工资,或者索班来干啥啥的。大家虽都是希格拉人,暗地里却也还是拉帮结派。

相比之下维格尔人虽然是各民族融合,却能拧到一股绳子那里去,相当地团结,是希格拉有史以来遇到的第二个强敌,第一个是泰坦帝国,现在已经没落了,并且分裂成若干个势力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的!晨曦号将交由贵舰导航。”对面似乎同意这个看法。

晨曦号是一艘斯叶特基斯的航母,斯叶特基斯原先是没有舰队的,但是后来一系列科研工作使得斯叶特也有了一套自己的研发,实验舰队,再加上现在各基斯内部的争端越来越大,也许短期内没人敢碰斯叶特人,但谁晓得哪天就有一帮萨塔木的来讨工资,或者索班来干啥啥的。大家虽都是希格拉人,暗地里却也还是拉帮结派。

相比之下维格尔人虽然是各民族融合,却能拧到一股绳子那里去,相当地团结,是希格拉有史以来遇到的第二个强敌,第一个是泰坦帝国,现在已经没落了,并且分裂成若干个势力了。

那艘航母是蓝黑涂装,他们的舰徽表明他们是斯叶特基斯的,航母上除了一门防空用的四联破片自动炮以外就再无其他武装,至少其上层甲板我连模块都没看见。

“好了!准备进行短距跳跃,航路已更新”艾丽西亚如此的说道,接着便是光学视讯的中断,我们再一次进入了超空间。

我注视着领航的艾丽西亚,似乎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我。

“嘿!注意点!”艾德在远处悄悄地示意我“舰长在看你呢!”

我赶紧‘专心’的盯着眼前的屏幕,能隐约听见米歇尔‘哼’了一下,我想他现在大概是在满脸不屑的看着我吧。不一会我们就跳出超空间了,这次似乎花了十多分钟。没有被重力井拦下,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反倒是舰长依然板着脸,也许对索尔来说没被拦下才是最大的失误吧。

“很好!那么再过十分钟就开始第二跳。”艾丽说到一半就被舰长打断了。

“立刻跳跃,不要停!”他说。

“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动用一些原本武器电容里的能量,万一被拦下就没法立刻反应了!”艾丽反驳道。

“听我的,马上!”舰长的语气严厉起来。

“好的......”我们漂亮的领航员显得很无奈。

“准备进入超空间......”艾丽照做了,这次的目标是黑洞附近的一个恒星系,没有人烟。


(依然未完)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8: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久我们又进入了超空间,在文学作品中,超空间一直是个神秘的领域,每当舰船进入的时候或蓝或紫的窗口会缓缓展开,似乎能往里窥探一二迷离的风景,然后优雅的划过船身,此时便算是进入了超空间了,窗口随后合上,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他一样。

我的臆想到这里就结束了,很快的我们又被告知从超空间中跳出了,又是没能撞上我们预期的猎手。现在我们处于一个巨大黑洞附近的星系,大约再过几亿年这个星系也将成为黑洞的一部分,在广阔而深邃的银河里,黑洞就像是旧时渔民们口中的海怪,亦或是船冢,只不过在这里你看不到任何舰船的残骸。一旦不慎被这个天然的超大型重力场捕获,就再也无法逃出来了,任何超空间模块都不是黑洞的对手。

“小心点,艾丽!”舰长提醒道。

“知道,这里绝对不会出错的,工程部那边对模块的稳定程序完成了么?”艾丽显得有些紧张。

“好了!长官!”无线电那边传来清晰的回答。

即使是在这个黑洞的边缘,超空间模块也足以被这个强大的黑洞干扰,如果不进行稳定的话,我们可能便宜原来的航线,而最坏的情况则是径直冲进了黑洞重力井。那是身为领航员的艾丽西亚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9: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现在到哪了?”我问艾德,但他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那大概还是在超空间内吧!话说这次似乎比以往的超空间时间来的更长些。按之前的几次跳跃来看我们大概现在已经出去了啊。

“艾丽西亚!”索尔舰长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异样。“我们还没出去么?”

“额。。。。”艾丽她似乎也显得很无奈,“大概快了吧!”

“什么叫大概?军人眼里只有是,或者否!”索尔严厉的斥责道“你忘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么?作为一个领航员就要给出准确的信息!不能含含糊糊的!”索尔愈发显得焦虑起来。

“呼叫下晨曦号。”索尔渐渐平和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说道:“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是。。。”她显得很委屈与无奈,不过在这艘船上,在这艘军舰上,她首先是个军人,其次才是作为女儿。

“联络请求确认”此刻瑟琳娜已经搞定了超空间通信。而艾丽则在一旁一言不发,似乎是有些伤心,毕竟刚在公共场合被自己的亲人训斥了一遍,这个脸大概是丢大了。

“别太在意他,艾丽”此刻米歇尔倒是想起来去安慰她了。要我说在这种时候,会受打击的也是些内向的女生,她们大概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呆着。

“嗯。。。。”艾丽只是简单地回答了米歇尔,头也没抬,他显得有些失望和不满。

“这小子开始拽了啊!这时候充好人?”艾德在一旁愤愤不平的对我说:“你觉得这货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当然艾德说话的音量刚好能让我俩听见而已,即便如此他还是有好几处差点喊出来。

真是性情中人呢。

“大概吧。”我也只是推测,不过事实似乎是那么的明显。

“也是,要真在一起了只能说门当户对,但我就是看不惯米歇尔。”艾德又开始抱怨了。此刻舰长已经联系上了晨曦号,我也无心再听艾德的牢骚,只是示意他安静下来,此时此刻我们为何在超空间呆这么久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乔!你那面也还留在超空间么?”虽然联络接通了,对面却没有回话。

“乔?”索尔又尝试呼叫了下,对面直接挂断了。

“发生了什么?”艾德私下问我,我知道的不比艾德多多少。

“不清楚啊!”总之我还是回答了下他,现在整个舰桥内都充斥着疑惑和恐惧的气息,大概晨曦号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难道径直冲进了黑洞?亦或是别的什么。

“注意!”瑟琳娜忽然发布了全舰警报“紧急脱离超空间,我们受到重力井拦截。”

“重力井?确定不是黑洞?”索尔赶紧问艾丽西亚。

“是重力井!我们被拦截了。”艾丽回答道,那么这就意味着————一级战备!舰桥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这是很多人的初战,希望不是最后一战,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吧!我对自己说道。

不久之后全舰雷达系统全面上线,我们得到了外界的信息,晨曦号似乎不在附近。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在超空间航行时,协同跳跃的舰船之间是可以互相联络的,但是外面的舰船无法在跳跃结束前联络上里面的舰船,晨曦号大概是提前脱离了超空间。

“多个敌对目标接近中!”瑟琳娜警告道。

“呼!”艾德深吸了口气,“我们有伴了~”他这时显得那么从容自信,而我却十分紧张,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这让我感觉很糟。

我的战术屏上已经出现了若干个热源信号,菱形的护卫舰大约有十几艘,还在确认中,而其型号也正被光学雷达逐个分析,已知至少有三艘离子束护卫,其余的基本都是多炮护卫舰,还有两艘不明型号的。

然后又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信号源!是一艘支援主力舰,是一艘重型武装航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用于储存抢来的东西的。

没有更多热源出现了。于是对面的总兵力是十艘突击,三艘离子束护卫,三艘重导以及一艘武装航母,海盗舰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不过凭这点火力想灭掉一艘驱逐?对面到底是什么打算,还有就是情报里他们的那艘轻巡洋舰去哪了?

此刻大厅中央的全系系统也显示出了敌我位置,对方有数量优势,呈球型阵包围态势,照这个速度还有四十三秒就进入我方鱼雷的最大射程了(大约是五百公里),而舰炮只能在三百公里的距离上才对护卫舰有较高的命中率。

“全速前进!”舰长下令了,“火炮手待命,进入最佳射程再开火,鱼雷优先瞄准重导,在最大距离开火!瑟琳娜!注意机动回避,还有防空武器调为近防状态”

“是!舰长”

这次是要重进对面的包围圈么?舰长看来颇有自信,一般舰船都会避开被包围的情况,而舰长他似乎反其道而行之了。我们与对面舰队之间的相对速度顿时快了不少,照这个情况下去对面很可能在合上包围圈之前被我们冲出去,顺便带走几艘护卫。颇像远古时代的重骑士冲杀步兵。

“稳住!保尔,现在用AI辅助瞄准,炮弹调到空心弹,威力百分之五十就行!”艾德提醒道,我感觉按他说的做了,炮手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指令,所以我现在只要听艾德的就行了。
“记住,先瞄准外侧的护卫,炮塔预先转好,打一轮就切目标,到时候接触时间很短,你最好抓紧机会。”艾德继续传授着他的经验,似乎他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打法。

此刻对面的外侧部队已经进入了我方鱼雷射程,包括几艘离子束护卫舰,他们率先开火了,几条光束擦过我们的侧舷,还有一条击中了我们的鱼雷口,险些废了一个中型鱼雷发射器。瑟琳娜赶紧的将船身轻微旋转一些,这样光束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聚焦在同一个地方从而造成太大的伤害,估计这一发连烧蚀层都没打完。我们的鱼雷随后拖着长长的尾炎奔了过去,不久以后有几阵爆炸的火光零星出现在我们的屏幕上,对面的热源似乎少了一些,有一艘离子束护卫舰的信号完全消失了。

然而此时我们第二轮鱼雷也陆陆续续出去了,只有火炮还没到最佳射程,想要AI辅助命中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那也得是一百公里左右的事情了,还有三十秒!

我已经开始追踪第一个目标的轨迹了,算好提前量,就等到预定射程了,此刻我们和他们又互相往来了一轮,几枚重导这时候也才飞到我们这,重型导弹威力巨大,但是射程很近,末速度也不是很快,机动性不高,属于对主力舰才管用的东西。

导弹有两枚被打了下来,最后一枚压着我们的侧舷装甲擦了过去,因为倾角太大,并没有爆炸,我能隐约听见导弹磨过我们装甲带的声音,十分沉闷。接着那枚擦边弹在离开我们不久后就被近防武器击毁了,爆炸的破片打坏了我们的一个防空炮,其余的稀稀落落的砸在我们的装甲板上。

而对面又损失一艘突击和一艘重导。

“嘿!保尔!他们来了!”艾德喊道!

“了解!”我感觉反应过来,此刻舰船仍然在高速机动,我抓紧时间瞄准一艘离子束护卫舰然后打了一轮炮弹,它还没来得及把船头调向我们,随即两个红点击中了那艘离子束,然后那艘舰船的背面就喷洒出一堆碎片,空心弹在高速下打护卫,就和达姆弹打人一样。我无暇再顾及他,赶紧切换了目标,此刻的射速只由装弹机决定了,等上完弹的这段时间我又一次计算好了提前,接着毫不犹豫的在装弹完成的那一刻按下了发射键,有一发没能命中,但是打中的那发重重的砸在那艘重导的尾部,直接诱发了其引擎室的殉爆,火光一直从尾部延伸到护卫舰的中部,然后大概是点燃了储存在其中的残余导弹吧。整个护卫舰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碎片划过我们的上方与下方。

此刻他们离我们最近的舰船只有八十九公里,在太空这是极其短的距离,我能看见那艘离子束护卫舰残骸还在不停的翻滚着。

随后我们冲破了他们的封锁。

我清理掉了两艘护卫,艾德也打掉了两艘,米歇尔那组一共打掉三艘,连鱼雷组都击毁了四艘护卫,理论上鱼雷打护卫没有舰炮来得快。对面的反主力舰火力似乎已经被消耗殆尽了,一轮冲锋下来,对面只剩五艘突击了,在这种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对面要是还不撤就只能等着被全歼了,但他们却迟迟不肯展开超空间入口。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29:30 | 显示全部楼层
“舰长,你觉得我们需要继续打么?对面理应撤退了啊!”米歇尔靠在椅背上,说得很随意。

“全速机动,把输出全部调到矢量喷头,我们当一回炮艇。”舰长显得十分镇定,对于米歇尔的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

“舰长!我们收到一条音频讯息,是晨曦号的。”

“播放。”舰长对瑟琳娜说。

“这里是晨曦号,我们遇到一艘轻型主力舰,在放出舰载机交战后对方已超空间跃迁。”接着是一阵杂音“曙光号,曙光号!收到请回答!晨曦号因为模块谐振偏差过大,已经提前脱离超空间,已经提前脱离超空间!离目标地点距离还有约一光时!”前后两段音频间距约有几分钟吧,不过怎么看都应该是后面一段讯息先被发出才对。为何我们收到的顺序却是颠倒的?

但接着还有第三段:“曙光号,曙光号收到了么?根据我们的的超空间扰动分析,主力舰正朝向目标地点方向跳跃!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曙光号,而非晨曦号!”

什么?听到这里我就搞不明白了,先不说这讯息混乱的语序。为何敌对拦截的目标不是晨曦号?任务前明明放出的只有晨曦号的货物讯息,现在他们却似乎冲着我们的新式重驱逐来了,明摆着是要歼灭或者抢船吧。而且我们被拦截的地点也出乎意料,是在黑洞和很接近敌方领域的地方,这里我们的讯息不能直接传递到希格拉,而要经过数个转跳,他们可真会选地方!

“瑟琳娜,这三段讯息是怎么回事?”舰长也显得十分疑惑。

“待查明,备案完毕”这回答也相当于是在说:‘无可奉告’了吧。

舰长也没再追问下去,舰桥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此刻曙光号已经慢了下来,距离对面的支援航母和突击舰有一段距离,刚好够鱼雷的射程。
“舰长?打还是不打?”米歇尔问道“对面显然是在等支援!再不打我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艘主力舰级的玩意了!”

舰长没有回话。

“父亲。。。。。”艾丽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安,此刻舰长既不能放弃原有任务,也不能随意撤退,与晨曦号失去联系真是莫大的损失。

“舰长,我们有接收到来自晨曦号的讯息。”这次汇报的是瑟琳娜了,全舰最冷静的一个“人”。

“播放......”

“索尔!我是舰长乔!晨曦号刚回收完舰载机!现在我们正往你那赶!坚持住!”接着又是一阵杂音。

“打!”舰长的音量忽然大了起来,“给我把他们的甲板点着!我要看得见他们的隔舱门从船身上的破洞里飞出来!”索尔舰长他头一次显得这么兴奋。
真是振奋人心的感觉!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但是明显的能感到大家都从紧张猜疑和不安的心情中缓和过来,现在我们是一匹斗志昂扬的战狼!在卡拉克上的祖先们还处于封建文明的时代时,便有部族训练战狼,他们在夜晚集群出动,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而今,希格拉时代的狼群便是我们这些远洋游弋的战舰。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30:16 | 显示全部楼层
舰长话音刚落,对面支援航母附件就开启了一个超空间通道,从里面缓缓地滑出一艘和航母大小相仿的舰船,型号未知,不过大约是维格尔的“收割者”级巡洋,是一艘较为全面的巡洋。它舰身呈矩形,正面投影是一个立着的长方形,武器安排在两侧甲板,上下甲板则有一些垂直导弹发射舱,那是主力舰的梦魔。他们的舰艏似乎还有一门缩水的重型三相粒子加农炮,俗称红豆弹,不像主力舰那样可以三连发,这个缩水版的只能单发射击,而且威力还不行,但是对于驱逐舰来说,一发就足以致命。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艾德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枚红色的粒子团擦过我们的右舷,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内,那枚粒子团并没有直接命中,而是擦过我们的装甲带。根据传感器数据,最外部烧蚀层已经被消耗殆尽了,这还只是近失弹而已。

“后退后退!”舰长喊道“左侧矢量引擎加全力,做大范围圆周机动!”

曙光号此刻怕是挨不起第二发了,我们的装甲仍然是老式驱逐的装甲,对于重型热能武器的防御力并不高。

“卧槽!收割者这么厉害?”艾德爆了句粗口,舰长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一旁看着的米歇尔对艾德更是不加理睬,只是盯着艾丽西亚看。

“发射鱼雷!有多少射多少!只有这货的射程够得到。”米歇尔对我们喊道。

“好的!”鱼雷组爽快的答应了,索尔舰长并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就这么看着鱼雷拖着淡蓝色轨迹冲向了对面,从光学传感器上依稀能看见一小撮火光,似乎是命中了一枚,根据红外图像的结果,符合观测数据。其余的五枚鱼雷全被近防系统拦截了,似乎在远距离上鱼雷的末端制导能力会大打折扣。

“继续发射鱼雷!”米歇尔又开始指挥。“再接再厉!”

“停!”舰长忽然发话了,“停火!瑟琳娜,全速后退,脱离对面的粒子加农的射程,然后保持距离。”

“但是,舰长,我们刚才命中了啊,我们明明能够击毁他们的!”米歇尔发起了牢骚。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鱼雷突防率是在太低,这样做即使击毁了对面的主力舰,也会导致我们后续作战的火力不足,这样浪费弹药是不明智的行为!”舰长严厉的斥责回去“不能只看眼前的成果!我们此行最重要的是把大家带回去,士兵们活着才能射击,才能有战斗力!”

“是......”米歇尔显得十分沮丧,这本可能是他立功的机会,用驱逐打下巡洋,换谁都能至少升官一级,要是真让他打下来了,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他当上舰长了。

“瑟琳娜,分析下对面武器构成。”舰长他十指交错,靠在额前。

“根据已知交战数据,敌方主力舰确认为收割者级,武器为一门轻型三相粒子加农炮,侧舷甲板分别有一门驱逐舰级舰炮,尚未确认有导弹发射阵列,近防武器为实弹型,数量在十门以上,基本断定为全方位覆盖”

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对面的三相粒子加农①,其设计理念近百年来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加大了功率,但不论我们的装甲如何先进,面对这种三相粒子团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减缓被毁灭的速度而已。

我们似乎是安全的退出了对面的主炮射程,似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晨曦号的支援,只有晨曦号上的轰炸机编队才能彻底击垮那艘收割者巡洋舰,毕竟老鼠吃大象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
①:就缴获的维格尔战巡来看,其发射的粒子团其实是分三层,一个物质核心,包裹着一层粒子,最外层又包裹着一层离子,由物质核心产生的磁场束缚住,被击中会同时产生热能,动能以及电磁伤害,并且击中船体后高温粒子和离子会因为失去了束缚而扩散开来,对结构产生大范围的破坏。————引用自希格拉斯叶特研究所报告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19:31:22 | 显示全部楼层
“呼!”艾德长舒了一口气,“咱总算安全了,那玩意大概没能打这么远”但就在他庆幸的时候一发血红的粒子团正中我们的一号舰艏炮塔。刹那间装甲板就被撕成了碎片,化作飞溅的火星四散,结构此时已经严重变形而无法分辨了,其中一块装甲板还撞坏了我们右舷的一个光学传感器。

一号炮塔已经完完全全的从损管监视上消失了,待硝烟散去,除了炮座和一根漂浮在附件的炮管还依稀可见以外,其余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这tm是。。。”艾德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很清楚,炮塔的装甲一般比舰身本身的装甲还要结实很多,而且其正面装甲又是最坚固的。此刻那门三相粒子炮却像切黄油一样从我们的船上削去了一整个炮塔。

“全速后退!全速后退!科尔曼,报告人员伤亡!”索尔是目前仅有的几个还能保持冷静的人,“让损管组想办法减少损失,给我找到图门!”

“三死,无伤员。舰长,当时在一号炮台的装填手和附属工程师全部阵亡了。我们失去了他们的信号。”科尔曼用无线电通知了舰长,他是我们的军医,平时负责船中部的医疗室。

此时又有一个人进了舰内频道“索尔!这里是图门,我试着封闭了所有离炮台最近的气闸,但是显然还是不够的,我建议保持舰桥供氧,其余部分的人员换装宇航服,然后执行一级战备”对讲机那边的便是图门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叔,曾经去陆军服役,因为他有过类似经验,就当上了损管部的队长,手下大概有三四个人的样子。他说要一级战备,那么意味着除了舰船的中枢神经,其余部分均会成为真空状态,这样就不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火灾,也不会导致某些人因为舰船破损,缺氧而死或者被吸出舱外。

“知道了,给你五分钟,让所有人准备好。我希望五分钟就够了。”

“万一那些人没来得及换装怎么办?”科尔曼忽然插了一句,他还没退出频道。

“我会让瑟琳娜从外围船体向内依次排气,让船员赶紧往食堂方向跑,这个他们总归认识。”索尔这样做是有原因的,食堂位于舰船最中央,而且据说我们的食堂是特别加装了内部装甲的“堡垒”,希望能让里面的人挺过一劫吧。

“那现在咋办?”米歇尔看似轻松的问道。

“等!等晨曦过来!”他很严肃,接下来的战斗也许会十分惨烈,也许,又有一些战友要牺牲了,我很幸运的是一名炮手,而非在别的岗位。在战斗中我们总归不是站在风口浪尖去等着来袭的炮弹把你带走,也不用把命交给远在舰桥的那帮家伙,我们肩负着全舰战士的生命。

接着曙光号就一直处于边后退边无规则机动的状态,对面的主炮射速大约是两分半,不久他们便又送来一发粒子团,这次对面打得很偏,根本没有伤着我们。

舰长似乎很相信瑟琳娜的操舵水平,而对于我们这些根本不太信任人工智能的家伙来说,每次炮弹来袭我们都捏了一把汗,总觉得瑟琳娜并不靠谱,炮弹好像会打中我们似得。

“这么下去吓出心脏病也是会出人命的!”米歇尔看着艾德紧张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对于米歇尔的调侃,艾德只是在一旁给了他一个白眼,米歇尔似乎也不爽,不过没再回应什么。对此我是松了口气,万一紧要关头他们掐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我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对于把性命交给人工智能来掌控的这件事上我们的态度是一致且统一的,总归是感到反感,与不适。我们宁愿一个新毕业的炮手来掌舵,也不要一个设计完美的人工智能去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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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舰长!侦测到超空间信号!”罗纳德紧盯着屏幕——它敌是友决定了我们的命运,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他屏住了呼吸,鼻尖上凝聚着紧张的汗水,舰桥内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是友军!”过了以后他忽然叫道,接着便瘫倒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终于来了么......”索尔听到了喜讯后略微松了口气,瑟琳娜则依然不紧不慢的避开零星的炮击。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受到更重的打击,图门那边似乎也没遇到什么困难,很轻松的就封闭了一号炮台周围所有的漏洞。剩余的非战斗人员也都聚集到食堂了,如果出现意外,那个地方将是他们最后的希望①。

但对于舰桥内的我们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要打响。

蔚蓝的超空间在我们身后大约三十公里处展开,从里面缓缓驶出的正是晨曦号!迎着远处星云的光辉优雅的滑出超空间的大门。这一刻,我居然真的以为她是从那个神秘世界②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这里是晨曦号,索尔!我们可算追上你们了!你的船看起来不太好啊!”无线电那边传来了一段看似调侃,却振奋人心的话。

“那是!我可不能抢了你的活,邓肯舰长!”索尔他以近乎相同的口气回敬道。
“那么,长话短说!这次战斗听你指挥,怎么着吧!”

“我需要你们所有的鱼雷攻击机,在我进行战术跳跃以后马上起飞,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面的那艘收割者级,T+50s以后行动开始,不要轻举妄动,对面还剩相当数量的突击舰,没必要再让你的人去送死。”索尔在他的全息沙盘上比划了几下,“我把战术规划发给你”

“老弟,你确定?你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嘛?你的部下难道就可以这么拿去送死么?”他有些恼怒。但此刻我更关心的是——送死?索尔他到底要干啥?这可是全舰频道,我相信舰长绝不会做出对不起船员的事情。舰桥内再一次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大家总觉得有什么说不出的惧怕感。〔面对着未知的命运,人多少会有些无助与惊慌失措。〕

“我会带着他们活着回来的。”

“舰长,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米歇尔以一种接近质问的口吻对舰长说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他身上。

“我完全清楚。”他的每个字都很清晰,众人的目光又转回舰长。

“切!”米歇尔这声抱怨很轻,但在沉默的舰桥内却显得那么刺耳。舰长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自然也没给他好眼色看,算是对他的回礼。

“瑟琳娜,准备战术跳跃,预留全额武器电容,把原先一号炮台的能源供给切给超空间模块”
“预计三十秒后完成”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这是我第一次明显的听出瑟琳娜的声音是人工合成的,大概曙光号的处理器已经无暇顾及人机交互这块的模拟了。

超空间窗口已然开启,而我们即将驶入未知的命运,能不能活着回去?此刻的我们已经没有那种资格去奢求活着了,大概会死吧——我忽然觉得很轻松,不知为何。

跳跃窗口已没过我们受损的炮塔,而晨曦号上的攻击机编队也依次弹射出来。

“炮手们都注意!这次战术跳跃大概会让我们出现在敌方巡洋的尾部,届时把所有火力集中到他们的引擎上,给我把他打瘫!”舰长简单的布置了命令,他话音刚落,我们就滑出了超空间。

“我的炮塔已经废了,就看你了保尔!”艾德对我吼道“打赢了我就请你喝冰啤!”

“好!”虽然我不喝酒,却也爽快的答应了。[究竟能否活下来呢?面对死亡的威胁,我到底又有多少胜算?]

迁跃完不久,那艘收割者就开始调转船头了,他的引擎离我们只有大约十公里不到,正喷涌着炙热的等离子,那是地狱的火苗。

我只想调整炮台,却发现我们还处于跳跃结束后的‘休眠期’③,我不停的敲打着屏幕上的“执行”按键,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完美的分尸线—————————————————
注①:曙光号的食堂是经过内衬装甲加固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临时仓库或者船员避难所,有完备的维生系统。

注②:超空间对于希格拉银河的各个民族来说仍然是个未知的世界,在科学兴起的年代仍有许多宗教领袖的灵感来源于那里,众多文学作品也喜好以超空间内的神秘世界为题材。

注③:每次完成超空间跳跃,舰船都会有一段时间处于无法行动与开火的休眠期,根据其战术计算机能力不同,恢复正常所需要的时间也不同,一般质量越小,恢复时间越快,休眠期的长短仅与处于休眠期船只的计算能力有关,不受协同跳跃领舰的影响。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把灯都关掉,能源留给主机运算!”霎时舰桥内就暗了许多,一张张面孔都被冷触屏的微光映照了出来,他们有的还十分年轻,希望此举不是杯水车薪。

“拜托......”我此刻恳求起这台电脑来,对面的收割者的引擎尾炎即将消失在他厚实的引擎盖后,再晚一些我们就将永远失去一切了。

“Weapons System Online”她依然冷冷的广播着。但我从未觉得AI的话如此动听。
现在我们可以发起猛击了!只可惜我们的引擎还没恢复正常。

我们的炮塔不紧不慢的把炮口对着渐渐隐去的那堆等离子火焰,未等它们停稳,就有两枚穿甲弹向收割者射去,接着又是一次齐射,有一发穿过了他的尾流,激起一朵离子浪花,另一枚洞穿了引擎盖,似乎直接撞进了推进器里,第二次齐射的炮弹全中,我随后发射了一枚炮弹,另一枚因为自动装弹机的问题卡在了半路上。虽然我们几乎都有效命中了它的引擎却似乎没有给它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反舰鱼雷此刻也喷涌着等离子流,向着那艘巡洋冲去,它们抛去了一级助推,似乎正用尽全部的燃料作最后的冲刺。鱼雷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绕过巡洋的引擎盖——冲向那炙热的深渊。因为加速距离太短,引擎一直处于超负荷运作的状态,但速度还是不够快。就在他们接近目标的一刹那,几道猩红色的脉冲激光穿透了一枚鱼雷单薄的外壳,接着就是爆炸,又引燃了另一枚鱼雷,双双炸成了碎片,被炙热的离子流烧成了灰烬,吹向无人的远方。

“难道,到这里就结束了么?”艾德缓缓地靠在椅背上。

“All system online”

“全速机动,给我绕到那艘巡洋的后面去。”

命令过后,我们的引擎也启动了。即使在舰桥我们也能感受到明显的G力,巡洋刚被装甲遮住的尾炎又再一次清晰起来,我们在速度上略胜一筹。

附近的几艘突击舰也开始冲我们开火,打来的只有一些小口径机炮和防空导弹,不疼不痒的,舰长并不理会这些小家伙。

过了几秒,那艘巡洋真正的弱点才展现在我们面前,毫无防护的引擎,四周被些许并不很厚的装甲板包围了起来。

但此时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给予它真正致命的一击,离电容在充能起码还有十几秒。

等等!我的屏幕上分明写着“已装填”,就是刚才卡弹的那个,现在已经成功排除故障并且重新上弹了,电容还未用光,足够来一发!

我几乎是一拳砸在了发射按钮上。

那枚炮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冲出了炮膛,带着些许的炽热冲进了等离子流的海洋里,又过了几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难道,真的失败了么?

巡洋两侧的舰炮此刻也向我们还击,那些铁块重重的砸在我们的船壳上,偶尔能掀去几块装甲。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许是敲响了我们的丧钟。

我似乎已经可以接受失败的事实了。

“不,还没结束。”艾德忽然指着舰桥中央的屏幕喊道“看!”

那艘巡洋的尾炎有了波动,但他喷出的离子流却是更加炙热耀眼了,他们超载了引擎,正在加速转向企图甩掉我们!不久之后那些装甲又遮住了脆弱的主引擎,从挡板的破洞中,我似乎看到了地狱的火苗。

我们的电容也重新充能完成了,但有着那碍事的装甲,再多的攻击此刻也毫无意义,我们也许已经丧失了斗志也不一定。我甚至可以听见敌人的舰长在说“check①”

几枚从收割者顶部VLS⑤发射重导此刻也光顾了我们的曙光号,都被瑟琳娜精准的近防系统给击落了,碎片如雨点般敲打着我们的上甲板,我从未怀疑文学作品中雨的重要性,它经常与悲伤,失落并提,但我也不曾想到过这种“雨天”。

几阵闪光再一次激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什么?那艘巡洋的引擎居然在解体!从他身后喷涌出来的是真正的火焰!还有一些碎片!接着那离子炎便黯淡下来,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他们的引擎瘫痪了!

“我们做到了!做到了!”艾德再也不能掩饰住他内心的兴奋。

“太好了......”我很激动,却也很后怕,毕竟借着惯性,它的船头还是不紧不慢的正对准我们,一旦被他的主炮瞄准,这么近,一定会被打的粉身碎骨。

“贴上去,贴到他们的侧面!”

“舰长,你确定?”还没等瑟琳娜说完,索尔便打断了她,斩钉截铁的命令道:“我说过,贴,上,去!”

曙光号居然就这么冲向了那艘巡洋,在即将碰撞的一刻,瑟琳娜将船身调整的与巡洋平行,并且矢量引擎全开,将碰撞速度减到最低,即使这样我还是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他们的侧面炮台似乎撞进了我们的装甲带里,一定是撞坏了炮管,不能发射了。

舰船互相摩擦着,发出令人不安的沉闷声响,我们随着巡洋一起旋转着。

————————————————完美的分尸线———————————————————
注①:check:将军,常用于棋局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给他们开开罐①!”舰长说道“Light them up boys!”

我们一律将还能用的炮塔转向右舷,几乎是贴着收割者的装甲在射击,钢板在这种炮击速度下如同果冻一般柔软,我们的每次炮击都能激起一些“水花”,那是融化的金属液滴,偶尔像下雨一样的溅落到我们的船上,很快就冷却凝结了。

但雨,从来没有这么残酷过。

“瑟琳娜,鱼雷机在哪个方位?”

“顺时针三十度四十二分十七秒”

“把我们的左舷对准鱼雷机”

我们的引擎轰鸣起来,尾炎烧红了巡洋那伤痕累累的引擎装甲,随之而来的是钢板直接摩擦与变形的声音,远远地通过龙骨传到我们这里来。

渐渐地我们不再旋转,而是挺稳了。炮手们扔全力射击着,在这么近我们是不敢发射鱼雷的。
那艘巡洋的装甲层逐渐被剥离,一块,两块,残破不堪的装甲与内衬伴随着不知名的零件缓缓地飘荡在深空里。

鱼雷机快到了,他们的队长率先发起通信。

“这里是Striker鱼雷机,Able编队,Bravo编队和Echo编队,请指示攻击目标。”透过无线电传来的声音有些许失真。

“目标是收割者级巡洋装甲上的破损处!重复!是巡洋装甲上的破损处!”
“可那样鱼雷可能会击中你们的。”

“只管放下鱼雷,另外小心突击舰。”索尔善意的提醒道。

“roger~roger!②”

现在我们已经能看见鱼雷机拖着尾翼向我们飞来,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展开攻击了。
“好了,瑟琳娜!现在全力前进,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引擎又一次的全力运转起来,但我们刚前进了一会就猛然间停下来,是那门卡在装甲带里的炮台!该死的家伙!

鱼雷机已经放下鱼雷了,还有十几秒就会到达目标,如果我们还没能跑掉,那很可能就惨死于友军炮火了。

“该死的,给我动!”舰长显得有些紧张,但任凭我们加大马力,曙光号还是卡在那艘收割者级的侧面,钢板扭曲的声响一次又一次的回响。

这时候真想切掉那个炮台!可惜我们没有一门炮能打中它。

等下!为什么我们非要往前走?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把动力全加到右舷上甲板的矢量引擎!”此刻我感到所有人都看着我。

“舰长?”

“额......”索尔似乎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再不动,我们和舰长都得死在这!”

“好。”

紧接着曙光号的右舷上甲板附件的姿态喷头全部涌出炙热的火焰,硬是将船体推离了那艘巡洋,卡在装甲板里的那炮塔也被拔了出来,同时拉弯了卡着他的装甲板 ,那可是半米厚的合金班。

此刻我们的上甲板与那艘巡洋的侧面平行,两艘船从正面看就夹成了一个L型,鱼雷不紧不慢的走完它四十公里的加速段,然后甩掉了初级引擎,钻进巡洋上那些刚被我们打出的缺口,鱼雷机紧接着拉高机头,一个空翻后准备返航,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再恋战了。

那些钻入的鱼雷立刻爆发出他们全部的威力,火光立刻冲出了那些残破的装甲——钢板竟是如此的脆弱,如同碎纸一般飘散。也有几枚未入洞的击中了巡洋的船身,掀飞了不少装甲。我们离这一切不过百米的距离,如此猛烈地爆炸在我们看来仍是悄无声息的。

火苗不断的从被炸飞的船壳后延伸出来,一直烧到引擎,偶尔有几个大号的装甲板撞上我们的右舷,声音沉闷的像铁锤敲击一般。

而我们却欣赏着这一切

“check......”

舰长话音刚落,那艘巡洋的中段猛地被炸开,断成了两截,似乎是引爆了弹药库,碎片四溅,一些卡在我们的船上,另一些永远的留在了深空。巡洋的残骸仍然通红,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火了,却仍能体会到骇人的炙热。

那里到底,是不是地狱?

————————————————完美的分尸线———————————————
①:这里的罐头原先指陆地上的装甲车辆,本文用至宇军装甲航天器,二战时期最著名的的开罐器莫过于德国的Flak88,俗称88炮。

②:roger~roger~捏他自星球大战里的战斗机器人,很萌啊有木有!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7:24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只是一艘巡洋被除役,却也意味着上百人,乃至上千的图拉尼人失去了生命,作为胜利者,我们保有了活下来的权利。对我们这些军人而言,太空犹如巨大的斗兽场,只不过不是血肉之躯在厮杀,而是冰冷的,残忍的钢铁铸成的野兽,用炙热的毒牙和利爪撕碎对方,胜利者并没有什么奖励,也许就像角斗士一样只是得到了下一顿饭,延期了一天的死刑,而失败者则会失去一切,但角斗士没有亲人,我们有。

对着这场胜利,我们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或者讲除了米歇尔,其他人都只是惊讶的张着嘴注视着舰长的杰作。精心事实的棋局,可以这么形容,舰长却没有特别自豪,反倒是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似乎我们还遗漏了点什么。

“为索尔欢呼!”米歇尔忽然大喊,也把大家从刚才的吃惊中拽出来“一二!”
“万岁!”有人带头喊起来。

“一二!”

“万岁!”更多人加入了进来。

“一二”他振臂高呼。

“万岁!”舰桥内顿时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大家站起来拥抱庆祝,除了几个人。

“嘿保尔?发生了什么?”艾德见我并没有高兴的样子,接着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因为是米歇尔那小子你才这样?”

“不......”我记起来了!那艘航母去哪了?我们打了这么久却没有见到那艘武装航母!居然给漏掉了,它和它所搭载的舰载机足够在这时候把我们干掉。而那艘收割者级巡洋,万一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瑟琳娜,那艘武装航母去哪了?”舰长他似乎也发现了。

“资料回调分析中......”过了一会,“已于三分二十秒前进行超空间跳跃,目标方向为晨曦号。”

“切,反而被摆了一道么,我们追......”索尔的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

“舰长,有一段音频!”通讯员随即按下了播放键。

“......这里是晨曦号,我们遭受攻击!”伴随着船体失压的警报声,那边的人继续说道“他们有大量炮艇和拦截机,我们无法抵抗!而且还有两艘疑似反舰护卫舰!......哦!天啊!那两艘是海盗的船!是登陆舰,我们没法撑多久了!......”

通信到这里忽然就中断了,刚才还很活跃的人们的脸上又流露出了恐惧,与疲惫。晨曦号上的武装可是足够拆毁一艘战巡的。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索尔。

“迁跃!再战一回!”索尔锤着他面前的控制板,“给我把那艘航母一片片的撕碎!”我们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一时半会儿不晓得如何回应,只有瑟琳娜立刻计算了跳跃坐标,待我们反应过来之时,超空间通道的光芒早已刺痛了我们的双眼。

“这次要跳多久?”

“十分钟,舰长。”

“十分钟太长了......”索尔摸着额头思索了一会“把所有能源调到计算中心呢?”

“可以缩到六分二十秒,但我们就没有能力立即开火了”瑟琳娜解释道“重新充满还需要三十秒,加上超空间后的休眠期,我们会有起码五分钟无法行动。”

“那可是变成靶子啊,舰长!你确定?”米歇尔质问道。

“是啊!我们可能把自己也赔进去”有人附和道。

“你不能就这样拿着船员的生命冒险”他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够了,我是舰长,把能源全部调入计算部门,我要你三分钟出去!”

“我尽力,舰长。”瑟琳娜说完就陷入了沉默,此刻她担负着难以想象的计算压力,把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三分钟,不仅仅是超频加速那么简单,这样考验着主控电脑的多线程分配能力,我想她已经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功能,包括高阶人机交互。

接着是短暂,但对我们又无比漫长的等待,鱼雷已经上膛,舰炮早已装填,损管刚刚封住最后一块缺口,留有余热的气凝胶尚未干透,紧张的汗水微微浸湿了灰色的宇军内衣。

倒计时就显示在大厅中央的屏幕上,我们无不期待着它快点结束,但又无比希望它永不结束,这种矛盾的思想充斥着我的脑海。长时间紧张的忍耐会让我们体力透支,而一旦它归零,那么下一秒有可能是我们的末日。

“完成。”她只是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没有丝毫的疲倦之意。

另一个空间的大门即将向我们敞开,我仿佛看见猩红色的地狱,亦或是星云。

那扇门划过舰艏,舰桥,我看见不远处有零星的火光,那是战机和炮艇在相互厮杀,还有两艘航母,一艘维格尔的一艘希格拉的,他们的机库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似乎没人注意到我们”艾德低语道。

“大概吧......”我不经意间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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