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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宁静荒原号

[家园系列] 转载:《沉默的战线》作者生还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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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7:49 | 显示全部楼层
“立刻联系晨曦号!”索尔握紧了双拳,然而通讯器那边只有宇宙背景辐射的杂音。

“那是什么!”测绘员聚焦放大了曙光号的图像,两艘锥形的护卫舰大小的东西高速的撞向航母的上甲板,晨曦号来不及规避就被硬生生的捅了两下,那两艘匕首一般的护卫舰已经插入了航母的心脏地带。

“索尔!我们拖不了多久了!先把那两艘登陆舰打掉!快!我们全部的轰炸机已经放出去了,但是那帮人居然有拦截,可恶......”忽然从杂音中传来一丝消息,是晨曦号的求救信号。
“全速推进,给我把引擎功率加到百分之二百!”瑟琳娜此刻早已接通了引擎部门。

“但是......”对面的人似乎很为难。

“没有但是,给我去做!”索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的长官......”对面话音刚落我就能明显感受到曙光号在加速,我们的引擎此刻应该正在咆哮,用极高的电流将等离子加热并抛出喷嘴,也许几光秒外都能肉眼看见咱的尾炎,这持续不了多久,对引擎的寿命有极大的影响,不过舰长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相信他也知道后果。

我们不断的加速接近着晨曦号,还有一段距离才到我们鱼雷的有效射程①。

“有长程鱼雷么?”舰长问道。

“有,长官!”

“四枚,发射!”他的命令十分简单。

过了十几秒钟后,四枚笨重的鱼雷滑出了我们的发射口,它身后喷涌出的淡紫色的等离子火焰不断地消散开来。

我们依然加速接近着,但此时如果速度太快可能会来不及减速,从而错过拯救晨曦号的最佳位置。鱼雷飞行了半分钟,似乎是命中了,火光中冲出无数装甲的碎块,但是那两艘登陆舰的装甲似乎出奇的厚,被命中两枚鱼雷以后竟然没有散架,也许是长程鱼雷威力不够,但对护卫舰,哪怕是命中一枚多弹头防空鱼雷,都有可能产生结构变形,更何况是反舰鱼雷。

“似乎不起作用......”艾德自言自语道。

“的确......”我不自觉的回答他。

此时我们离晨曦号只有五十几公里了,是时候用舰炮招呼下客人了,舰长没有说话,但是米歇尔宣布了任意开火的命令。

海盗的维格尔式②轰炸机编队和泰坦式轰炸机编队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大约有三十几架,他们不再围攻晨曦号的外露模块了,而是开始返航,我觉得我们马上就要承受起航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舰炮洒向海盗的登陆舰,有几枚似乎是打中了,却没有打穿,在炮击时不断有装甲板被砸飞,但那护卫却好似有无穷无尽的装甲层。


—————————————————————————————————————————
注①:有效射程指鱼雷能进行追踪机动的射程,而非实际能飞多远,在太空鱼雷直线射程是无限的。

注②:海盗通常把同一势力的飞机编为一组,编队从三到八架不等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8:03 | 显示全部楼层
“停火!停火!”舰长忽然命令我们停止射击,炮手们都疑惑的望着索尔,只有米歇尔不顾命令依旧去不停地敲击着开火键,不久他的火炮主控权限就被舰长取消了。

“舰长!我们就快搞定那玩意了!”米歇尔站起来冲着舰长吼道。

“我他妈叫你停火!”索尔满腔怒火的吼了回去“现在我们已经丢掉了晨曦号了!我不能把我们的人再赔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舰长,而你!”索尔从座位上下来,戳着米歇尔的胸脯继续说道“而你是炮手!只是炮手!你懂么?”

“靠......”他瘫坐在椅子上,没过多久便愤然离开了舰桥,留下身后一脸茫然的副炮手。

“瑟琳娜,把米歇尔的权限调给艾德,保尔接替原来艾德的位置”舰长他似乎冷静了许多。
“是,长官。”

索尔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目标是那艘武装航母......”
“那晨曦号怎么办?”艾德问道。

“只有期盼他们能挺过这关了,登陆舰这时候早就把陆战队扔进去了,没必要继续浪费弹药了。”
“如果......如果他们没能挺过去?”

“那我们依照规定,击沉他们,希望那不要发生”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保尔,你行的吧?”艾德说着就起身离开了他的主炮手席,而我的权限也在此时由“minor”变为了“major”,UI上不停闪烁的提示框让我有些茫然。

现在我是独当一面的炮手长了,但究竟要做什么?

“瑟琳娜,全速向武装航母靠近,标准规避动作!”

“索尔!!”工程部忽然开启了应急通信频道“一号四号引擎的工质射流不稳定,等离子气体注入管已经过热,我们必须得关掉它们!还有就是副聚变炉必须停机三十分钟”
“我们会丢掉多少动力?”

对面沉默了一会“起码百分之......七十......”

“啊......”舰长感慨了一下,“七成......为什么......”

“没办法,之前的过载让注入管烧蚀的很厉害,我们的磁约束线圈也没法排除过多的热量,升温会导致线圈阻值上升进而引发约束力下降,会使烧蚀更加严重......如果再来那么几分钟超载整个系统就会直接当机!”

“照你们的处理方法去弄吧,我会换套战术的。”舰长叹了口气,接着关闭了应急频道。
我们现在成了个活靶子,如果开推进器,我们不能有效地攻击,如果开火,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能源维持基本的战术机动。

舰长扶着额头,陷入了深思。

作为炮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了,再过十几分钟敌方的舰载机就能对我们发起进攻,而陆战队也大约能抢下晨曦号的主控中心了。

无论哪种结局,都是不可接受的。

“瑟琳娜!让我们绕到他们的上面去!以目前的最大马力,撞进那艘航母的机库!”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

“舰长,这到底是想做什么?”有人问道。

“让鱼雷装填手完成任务以后就撤到食堂,然后关闭气密门,给我把舰艏清空!”

“天啊......舰长你当我们这是三桅战船①么?”

“没错!就是这样,鱼雷是目前唯一不需要过多能量就能造成大杀伤的武器,我们只要能进去......”

“万一敌人规避怎么办?”艾德问道。

“我相信瑟琳娜的掌舵水平。”

大家接二连三的提出各自的疑问,但是忽然间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主控室的角落里传出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我能相信你么,长官?”那似乎是副领航员。

“孩子,既然我能带你们来,就能带你们走。”


大家都阴沉着脸,没人说话——事到如今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大不了死在这呗,反正和在别处YOLO②一生也没什么区别”艾德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像是要鼓励大家。

“就是就是......”他身后原先从属于米歇尔的副官也露出了笑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艾德的行列。而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宇军官兵早已习惯了黑色幽默,兴许那一天玩笑开着开着就成真了,他这样做多少能抵消点人们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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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古时候靠船首青铜撞角攻击敌方战舰的船只,通常以人力划桨,可以达到很高的速度
注②:YOLO——you only live once 想做什么就做吧!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航线计算完成,启动程序”

一阵姿态调节之后,我们的引擎迸发出了最后的轰鸣,辅助推进阵列也闪耀着火花,我们的光学监视器全部锁定着姿态喷口和主引擎,大家注视着那些金属陶瓷喷头,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色变为红炽,进而变为耀眼的白色。

“各位”舰长在这时接通了全舰广播“在这个地方,在这个远离家乡的星域,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我们战斗。我们战斗是为了祖国能够更好的抵御敌人,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①天佑希格拉!”

我们到达了敌舰的上方,紧接着主引擎开动,舰身一阵颤抖,之前的打击或多或少的削弱了我们的结构强度。损管部门已经控制住反应炉泄露,原先需要关闭的聚变堆组也以低功率运转着,工程部超载了尚未损坏的堆组,我们的引擎已经可以达到原先的最大加速度了。

“三号喷口离子流有些不稳定。”艾丽注视着大屏幕上的主引擎影像说道。

的确,它喷出的粒子甚至可以说是时断时续了,不久之后居然就熄火了。这刺激着我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的动力再一次下降了,而且一次就降为了原先的四分之三。

我们离目标不远了,还有三百公里,也就是三分钟左右的路程,只要我们能继续按照这个加速度飞下去。太快的末端速度会让我们来不及调整航线,现在的曙光号就是一个大号人控子母鱼雷。

“侦测到多个热源信号。”瑟琳娜的声音或多或少像是一剂强心针,提醒着我们还活着,还有职责,还有任务。

“是敌方的轰炸机编队!一级防空戒备。”

作为临时炮术长,艾德按照防空准则挨个下达指令。

“不!关掉所有防空武器!”

舰长此刻却做出了让我们无法接受的决定。

“我们要硬抗这次攻击?”我问道。

舰长没有理我,而是对艾德说明了我们的处境。

“我们的防空炮是双联脉冲,现在已经没多余的能量让我们运行那些武器了,如果我们没能撞上航母,损失的就不止是那些人头②了!”

“了解,关闭防空武器。”

艾德无奈的一个个撤回他刚发出的指令。

主屏幕再次聚焦到了对面的轰炸机编队上,雷达显示他们已经到了。虽说是海盗,可也有着明确的队形,毫不逊色于正规飞行员。飞在最前面的是长机,他带头做了几个翻滚和机动规避,但是我们却没有按他们预想的那样开火。

海盗的第一梯队这时候俯冲了下来,对我们的上甲板倾泻了一堆等离子团,因为相对速度很大,等离子散布范围广,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接着是第二第三队,这次我们有三四块装甲失去了信号,大约是被击穿了。顶部隔舱有略微泄漏,H2-H5气密门关闭,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

“长官,第二队来了这次是鱼雷机!”

“鱼雷?”舰长显得有些吃惊,海盗一般是不会用这种大杀器的,他们本来是抢船的,如果用了鱼雷很可能导致结构性损伤,那样抢来的船也是一堆废铁,根本没法用,只能回炉炼矿。
“他们一开始就是想干掉我们......”

我小声发表了我心中的看法。

还有两分钟就能撞上对面航母了,我瞥了下鱼雷管,六具发射器已经全副武装,随时可以发射。

第二梯队的鱼雷机此刻也丢下了他们的存货,紧接着就拉升跑开了。海盗的鱼雷机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他们丢的太早了,三枚近失弹在我们的右舷绽放,高温和光辐射熔毁了三块装甲板。还有一枚鱼雷偏的太远,被我们远远甩开了,然而正当大部分人庆幸曙光号的好运时,一枚鱼雷砸穿了我们的上甲板刚刚被轰炸过的地方,接着翻滚着进入了我们的隔舱。一声闷响过后船体开始剧烈的颤抖,我险些从座位上被震下来。

惊魂未定之际,我已被应急安全带③老老实实的拴在了座位上,进入撞击轨道了,我们现在需要全力减速,不然撞击时的G值会杀了船上的每一个人。

“好了各位,抓紧安全带!”舰长吼道。

曙光号掉了个头,主引擎依旧全力运转,我们被G力压在座位上,近乎喘不过气,宇军服装本身就是一个束身的抗G服,现在我觉得大约是5G的样子。

我努力保持呼吸,收缩腿部肌肉,让血液流动,我希望这管用,至少手册上是这么说的。

不一会我们又是舰艏对敌,对面的航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的一梯队轰炸已经追了上来,做着剪式机动在我们的身后摇摆,不断地对我们倾泻着等离子弹药。尤其是那些装甲薄弱的部位,刚才鱼雷炸出的缺口也被重点照顾了,我们的船艏的结构钢已经被等离子侵蚀并且加温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随时可能因为应力或者是外力而变形断裂。

“舰长,这时候冲击太危险了!”艾丽西亚提醒道。

“不.....正合我意......”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时候撞上,整个船首就相当于一个缓冲区,舰长是要牺牲整个船首么?
“collide in 3...2...”瑟琳娜已经开始倒数了。

艾德不断地默念“天父保佑!天父保佑!”。

我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不断有沉闷的金属摩擦与钢铁变形弯曲的声音传来,剧烈的抖动和急剧的减速让我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车祸,不过某种意义上说这的确是车祸。曾有那么一刻以为我已经死了,但胸口的剧痛仍然提醒着我还活着。主控室的灯熄了,应急灯随后启动。我们的外部光学传感器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只有大屏幕仍然显示着影像,我们的船首已经扎入那个硕大的机库,侧面的装甲全部都在撞击中被挤压变形,附近的太空漂浮着金属残骸,我明显的感觉到舰艏已经翘起,弯曲,变形。我们的一号炮塔的炮管已经插入对面机库的一个停机坪里,武装航母的机库甲板也被毁的差不多了,整个机库出口被我们撑大了一圈。鱼雷早在三分钟前就设计了自动发射,大概现在是时候了。

敌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鱼雷口开启,弹射线圈启动,冷发射完成!四枚普通鱼雷率先冲了出去,击中了机库内最为脆弱的下层甲板,火光遮蔽了我们仅存的几个光学传感器,飞溅的碎片敲击着我们的外层装甲。是雨声!这是一场血雨,融化的钢铁就是战舰红炽的鲜血!机库里残存的弹药被引燃,接连不断的爆炸中震动通过钢板传到我们这里,高速飞溅的碎片不断地从我们的装甲上被弹开。

两枚重型鱼雷也完成了发射程序,同时离开了发射管,他们刚出膛就被碎片击中并且提前引爆了,沉重的战斗部是由等离子和高爆炸药构成,他们靠着附近不多的介质释放出一阵极为强大的冲击波,武装航母被折成两截,断口仍然散发着地狱的火焰,不断有碎屑因为气压差而被喷出,除了碎屑,还有无数有机体也被一同抛向了宇宙。

在宇宙,这个巨大的斗兽场里,战舰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他们有钢铁铸就的皮肤,血管,骨骼以及辛劳工作的舰员。

断裂的管道中不断泄露着等离子气体,那是聚变堆组的产物,两段残骸慢慢的远离对方,在中间漂浮着红炽的金属碎片,翻滚着燃烧着的战机残骸,以及无数支离破碎的海盗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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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肯尼迪——美国著名总统的就职演讲中最著名的的一句话。
注②:击杀数
注③:一种自动将船员绑在座椅上的装置,舰长有权限在非应急情况使用此设备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还活着?”在许久的沉寂之后,艾德问道。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注视着仅存的舰载传感器发来的影像——屠杀也好,宴会也好,现在已经结束了,留下的只是一片狼藉。舰长坐在位子上久久的没有发话,这次的胜利,没有人会为其庆祝,或是将它当做一种荣誉,我们损失了晨曦号以及上百宇军官兵的生命,这是一次苦涩的胜利。或者这根本就算不上是胜利。


“是平手......”我不由自主的感慨道。


舰桥内仍然一片寂静,过了许久,作为大副的艾德才想起要替舰长询问起舰船情况。


“报告结构损伤。”


“舰艏装甲板半数以上被完全摧毁,主龙骨有三处感应器失去信号,还没有来自损管部门的汇报。”


“人员损失呢?”


“三人失去生命体征,五人重伤,晨曦号尚未统计死伤人数。”


“敌舰?”


“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系统和人工判定均为无威胁”


“舰长......请求下一步指示。”


索尔似乎是听见了,却没有回应他。他只是在那坐着,而我们则看着,静的我都能听见远处风扇的呼呼声。


过了许久,舰长才下令搜寻伤员,然后除了通信员和导航员要留在舰桥,其余人都被解散了。全舰由一级战备降级到了巡洋警戒————那意味着我们可以有每天四小时的自由支配时间。
能自由行动感觉真好。


但这样真的可以么?解散后在通道里漫无目的闲逛的我思考着,我们才刚经历一场血战,收尾和善后还没搞定,就这样给我们放假了?对我来说这并不合理。于是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艾德,他告诉我说:舰长大概是预料到战斗告一段落了,对于我们这些火控组的人来说,是时候缓解下紧张的神经了,比如去喝一杯什么的。善后的事就留给损管和舰长本人吧,他估计是希望舰员开心点。


顺便一说,高级军官是可以定量饮酒的(但不是烈酒),其余人只能配给软饮料。


(接下文)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去了食堂,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艾德作为代理大副还留在舰桥,舰长也是,还有他的养女艾丽西亚一起。其实倒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我在环顾四周以后发现了吧台边的米歇尔,他一个人喝着啤酒,虽说是度数低的啤酒,他却也喝的很少,不像军校里有些人,一扎一扎的喝,还少不了一旁抽大麻卷烟的尖子生,我倒是从来没去掺和那档子事。


食堂里的帮工和我在军校见过的学生工一样,是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大厨也和军校里的大厨差不多年纪,是一个四十几岁,相当注意个人卫生的大叔,方脸,手很壮实,却也很灵巧,留着一撮小胡子。


食堂取餐口那边是能看见厨房的,今天盛菜的偏偏是这个大叔。


“小伙子?新来的?”他笑着问我。


“嗯”我依旧如往常回答别人那样回答他。


“哦~!还是尉官!那么你认识那边那个叫米歇尔的家伙么?”


“米歇尔?”


“是的!那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二十几岁就当了上尉。唉!我当年还沉浸于男女浪漫缠绵之中,哪有你们这么有出息!早早的读了大学参了军!”


啊哈!听起来大叔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


“这倒不一定是个好事呢!”我苦笑着调侃自己。


“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是么?不然我为什么在这能遇上你?这是命运!也是必然。”大叔的笑容自信而且随和,全然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身份————一个宇军上尉,一个后勤中尉。
“你相信命运?”我反问他。


“是的,我甚至相信爱情!”他故意开了个玩笑。


“保尔”


“斯特法诺”


我们握了手,然后就这样在那聊了一会,我们的话题大多没有什么联系,他喜欢和我讲爱情,浪漫,年轻时应有的激情,还有艺术,我反正没有别的事情,也就陪着他聊天,我和他讲了我的军校生活,似乎并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哦......”斯特法诺大叔他忽然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声,不断地越过我向我身后看去,我不自觉的回了头。


是艾丽西亚,她正在向这边张望。


“看来是找你的。”大叔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但过了一会他又悄悄递给我一张字条。正当我习惯性的拿起字条来看时,他一把按住了我正抬起的手,劲挺大,我甚至觉得有些疼。
“no,no,no,no~!”他摇着头说:“你别看,悄悄给她。”


我投以鄙夷的目光,他并不在意。


而她此时似乎是找到了我,冲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去吧,少年!”大叔在我身后鼓励道,但不论怎么想,我都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0:27 | 显示全部楼层
“唉唉唉唉!”斯特法诺大叔忽然又把我叫了回去。


“别忘了你点的餐~”他说着推出来一盘简餐,米饭配上烤牛排还有一碗浓郁的番茄蔬菜汤,我都忘记了上次吃到蔬菜是什么时候了。


居然还有杯咖啡?另外还有份三明治配色拉和咖啡一起放在另一个托盘里。


“年轻人!小伙子!啊!少年,我还有点事情要告诉你”他示意我凑近了听他讲话。我刚想俯身探进窗口时就被大叔一把搂到了他的耳边。


“这杯咖啡,还有这份三明治,是给那位女士的,代我向她问好。”


“喔噢!”我不禁感叹道“大叔你这么浪漫?”


“哦吼吼!我浪漫?你是说费洛萨人是浪漫的嘛?不!你错了!浪漫是费洛萨人的!好了小子,别让女士们等得太久了。”


大叔他放开了我,并把我推向了艾丽西亚那边。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暗暗抱怨着大叔他用的力太大了,险些把我推到。


“唉~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个认识的人了!”艾丽西亚说道:“父亲......啊不!舰长那边的事情已经不用担心了,他已经让图门大叔他们去打捞了,我相信很快就没事了!”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湛蓝,仿佛能让人徜徉其中,如果你看着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知不觉间就会走了神。


真是太美了。


“哦!”我方才反应过来。“那就好,那就好......”我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只是象征性的敷衍下。希望她不会介意我的鲁莽和奇怪举动。


“不先找个地方坐下么?”我小声的提议道。


“好啊~那就~~~坐这里吧!”她指了指附近的位置,我把两份东西都放下了。我总觉得此刻有谁在盯着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大叔他一直用奇怪的眼神在打量着我们,这让我只觉着后脊背一阵凉意。


毕竟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自在。


“你......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么?”我问她。


“嗯......”艾丽愣了一下“没有”


“怎么可能?”这让我觉得有些诧异,像她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我们那边走到哪不是身边跟着一帮男生或者女生,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女孩子总会结交上一些奇怪的朋友,然后就此堕落了。


“啊......我觉得他们都......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父亲管我很严的。”她显得有些扭捏,当然对于我来说倒是挺可爱的。


“这样啊~”我故意用感慨的语气回答她。


“保尔~”她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后餐厅里就响起了舰长的广播,大家都竖起耳朵把注意力放在这突如其来的广播上。


“晨曦号幸存船员等会就会到餐厅休整,请本舰各位组员履行好本职工作,如看到陌生人请勿惊慌,尽量避免与晨曦号船员的冲突,考虑到他们一小时前的处境,如发生争执,本舰人员承担主要责任。”


“唉?陌生人要来么!?”她似乎显得挺吃惊。


“大概是吧......”我随口回答道。


不一会大家又都低下了头干自己的事。


餐厅里走进来一队人,大约是十几个男的还有四五个女的吧,其中一个银发妹子走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女士?”为了显示下本舰男生的绅士风度,我主动提出了帮助。
“水”她冷冷的说道。


“普通的就可以了么?”我还想再显得好客一些。


“水”她仍然重复着那个字。


“好的~这就给你去拿”我刚起身,就有人从桌上滑来一瓶饮料,似乎是瓶烈酒。那个银发妹子二话没说接住就开喝。


谁开的玩笑?把这玩意当水喝会出人命的,何况是个女生!


我本以为她会受不了,或者察觉这个玩笑。


但她就是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把它喝完了,附近原先嬉笑的舰员看着她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附近的人只是注视着她,看着酒瓶里的液体越来越少,终于只剩一个空瓶。


“她连气都没换!”艾丽惊讶的捂着嘴。


附近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嘿你看见了么!那瓶可是朗姆酒,少说也得五十度吧。”


“我的天.....”


大多数人只是发出由衷的赞叹,我重新坐了下来。她的脸颊也洁白如雪,微微的透着粉红,似乎一点事情也没有,她有着绝对清秀的面庞,假如不是刚干了一瓶朗姆,现在应该会有很多男生围着她吧。


“额......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么?”


“肉......”她低着头,把空瓶慢慢推开。


“忌口么?”


“肉......”


好吧,又是这种回答,我便把我那份还没动过的牛排推给了她。


“谢谢”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有我才听得见。


“不用......”我回应道。


大约是过了几分钟把,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手帕擦了擦嘴,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她。


“啊...我差点忘了”银发妹子忽然回头俯身凑到我耳边对我说道:“这个,我就收下了。”


她从我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不知何时被放进去的玫瑰。
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呼~”她接着又在我耳边吹了口气便离开了,顺便甩了甩那披肩的银发。


哦!是斯特法诺那家伙!我才反应过来。他在和我低语的时候悄悄放进去的,我依稀记得他应该有带一朵玫瑰。我赶紧朝大叔那个方向看去,果然!作为一个费洛萨人,他不可能不放花在自己的胸前。


现在轮到我尴尬了,我刚才揣着这么大一朵玫瑰到处走,难怪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更可笑的是咱的衣服主色调还是蓝白,别提那朵红花有多显眼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该死的大叔!”我暗地里骂道,都怪他,现在我只得涨着通红的脸在这死撑下去,我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艾德的话或许能理解我,那么其他舰员岂不都要把我当个花花肠子?我本不是那样的人。


“保尔......那个女人是谁?”艾丽西亚忽然正色道。“为什么,你要送她玫瑰?”


我隐约感觉到了不详的气息,莫非艾丽这孩子想多了?


“额,我本来不是要送她的......”


“切,居然被那家伙抢走了......”她扭过头去咬着指甲低声抱怨着,似乎并不想让人听见。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她银铃般的细语,就只有舰船引擎发出的嗡嗡声。


“啥?”这孩子果然是想多了么,莫非她以为我是喜欢她?或者本来是想送花给她的么?


我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我陷入巨大的麻烦中,但我却对此无能为力。有位智者说过:如果你想那些坏事情,他们就真的会发生在你身上,不知者无罪。




但我怎么也不能停止揣测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欢乐的就和她在一起?也许告诉她真相以后她就离我而去,或许会伤她的心?也或许她会悄悄地把我干掉......


然而艾丽的反应远远出乎我的意料,她打断了我毫无逻辑的空想,一把把我拽进现实。


“我们走!去你房间聊。”她如此说道。


“WHAT?”我几乎喊出来,但话刚到喉咙口就收住了,变成了小声的感慨。
“走啊!”艾丽西亚站了起来,一把把我拎出座位,当然并不是因为她力气大,而是我不得不服从她。


我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被‘拎’出了食堂。现在可好!除了难堪和绝望以外,我又饿又累,事情大概不会变的更糟了。她大约只到我肩膀那么高,无论怎么被‘拎起’我都得弯着腰,这让我很是不爽。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干什么?”等到了宿舍我就不耐烦的挣开她的手,我还没开始抱怨呢,她却先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送她花?”


“我?”这可不是我的注意!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呢,艾丽她又追问道:


“为什么不给我?”


“给你什么......?”我刚说出口就意识到好像说错了什么。


“原来不是给我的?嗯哼?”她几乎是质问起来。


“啊.....是给你的!”我真是个傻瓜,又说了句不该说的话,照这样下去情况只会更糟,哦!真该死。


“那怎么被她抢去的?”艾丽她尖锐的目光仿佛能刺穿我。


“这......总不能不给吧。”


“呵!”她冷笑着“你也没把我当朋友看么?”


“什么叫也?”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人不讲道理或者逻辑混乱也是要有下限的,作为一个INTP的人我最不能忍受毫无逻辑的指责。


“你不要总是想当然,别人有别人的动机!你有你的,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心思去臆想别人的想法?那朵花根本就不是我想要拿的,我根本没想送花给任何人!”


“可是我......”她还没说完就又被我打断了。


“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你想的那样,或者说如果不是你,那也不至于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生那种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当时是一个人!你难道就没有过朋友么?我想你大概会知道要怎么做的,可事实上呢?算了.......”


我似乎说了很过分的话。但这都确确实实是心里话,希望没吓着她,我想。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意我一下......”她弱弱的回答道。


“哦......”我都干了什么?再一次的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看来是我想多了,艾丽她大概没什么朋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我真是蠢到家了,她之前说过的,我怎么就没能注意到。或者也许是因为我也没什么朋友吧。


“对不起......”她看起来很失落。


“其实,我也没有朋友可以倾诉......”我试图安慰她。


“你?艾德他难道不是么?”


“呃......”她问倒我了......艾德他,算是我的朋友吧,至少我感觉他是个不错的人,然而我得承认我心里没有真把他当朋友的感觉。当然如果他遇到问题我回去帮忙,但这大概仅仅是理性告诉我要去这么做。我从来就不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不过,如果你有事情的话跟我说好了。”我大概此刻看起来也和她一样,无助,失落。


我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过兄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兄弟呢?哪怕一个也好.......但事实却开着那么残酷的玩笑。


“好的......”她伸出了白皙的小手,大概只有我手掌三分之二的大小。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她笑着说。


“呵!都多大了还玩这套?”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别废话!快点!”她的心情变得还真是快,就和小孩子一样。


“好,好。”我伸出了小拇指。


“那么就这么定了。”


“什么?”这又是闹哪出戏?我心中一惊,这孩子不会又要干啥奇怪的事情吧。
“友谊地久天长!”她笑着喊着,眼泪都快被甩下来了。


嗯?眼泪?要么这真是喜极而泣,要么就是我刚才真的触碰到了她内心不愿提及的那部分。
希望不是后者......


“好的,友谊地久天长!”我似乎在笑,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多久没笑过了?记得上次开怀大笑是在和艾德聊黄色笑话的时候,不过这次的感觉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当你真正的微笑的时候,你能感觉得到。


“耶~”她拥了上来,一把把我抱住。


“额......”我一时半会还不晓得该咋办,于是就象征性的抱了下。


但她不松手,我也只好在那站着,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咳咳!”忽然有人咳嗽了两声,是米歇尔。宿舍门没锁,他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很抱歉打扰你们!”米歇尔拖着奇怪的腔调说道:“但你们大概晓得舰长通知主要舰员去舰桥吧。”


“嗯,是的。”我故作镇定,艾丽她不声不响的已经跑掉了。


他见她跑远了,扭过头板着脸对我说道:


“以后离她远点,这算是个警告”


我没有回答他。米歇尔瞪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既然舰长有令,那我也不好耽搁。根据舰船AI的记录,舰长确实在大约五分钟前发出过集合指令,我的智能眼镜落在宿舍了,所以没有看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文)
等到了舰桥,我才发现我属于来晚的那一列,只能围在外围,舰桥这点地方还真是大,全舰除正在执勤的人都到了。


舰长站在二楼的高台上。


“各位希格拉的战士们,此时此刻我相信你们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感到骄傲,尽管我们付出了损失,尽管我们损失了晨曦号,但我们对敌人造成的损害远远超出了预期的目标。晨曦号的打捞工作会由另一艘维修舰执行,我们收到的任务是撤离所有幸存船员然后返回最近的军港进行维修,也就是位于希格拉-图拉尼边境的科博尔星区,附近有一个旅游度假星球,希望各位玩的愉快,大修的三周时间就是你们的假期。”


话音未落下面的人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鉴于各位的成绩,会按军衔分配假期津贴,各位也可以利用休假时间赚钱,我不管你去洗盘子还是当佣兵,回来的时候要是完整的一个人。”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索尔挥挥手示意安静。


“让我们为英勇牺牲的战友默哀一分钟。”


场内鸦雀无声,大家一致脱帽默哀。


不久后舰长就宣布解散,后续的幸存者搜寻工作大约花了半小时,又挖上来三四个人,而遗体不在我们的打捞范围内。当图门大叔踏进舱门的那一刻我们就起跳了,全舰损失一门炮塔,舰艏结构严重变形,装甲上有若干处破损,这修起来得有一段时间,更别提那些被击穿的管道和被粒子流烧坏的芯片。


我在这半小时里面只是到处晃了晃,顺便上了个厕所。居然没有遇到艾德,真是奇怪,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不过等到了科博尔的时候艾德也忽然就冒了出来,拉着我去找政治部的巴列维了。没错,就是那个我刚进来的时候把我耍的团团转的家伙。


但为什么是他?


原来财务部也在政治部里面,艾德这样和我讲的。


“哟小子,又是你。”巴列维一见面就猜出了我们的来意“这是你的,还有艾德兄的,五千,不多不少,慢慢花去吧。不过小心点,可别被人抢了,听说科博尔的黑帮还是很嚣张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艾德让我拿了钱就走,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休息室,也就是咱的餐厅打牌消磨时间,像我们这样的尉官,一般是不需要执勤或者做什么杂物的,那些都是士官的事情,闲暇时间你能在餐厅找到大把看报纸或者聊天或者玩手机的家伙。他们多半是中尉或者少尉,因为这些大多是希格拉青年,几乎都吃不起苦。


大约是过了段时间,我们到了科博尔星区,一颗中年恒星供给这里的一切,科博尔一共有十四颗卫星,三颗气态,剩下的皆为类地行星。


而这些类地行星里面只有一颗拥有自己的原生态,另一颗勉强的被当做采矿星球。蓝色的科博尔-4离科博尔距离刚好,有适宜的轨道和温度。它宇宙中一颗稀有的蓝宝石,而科博尔-3离恒星过于接近,只有一片无垠的沙漠,好在有大气,这颗沙球勉强的在两极留有液态水。要不是富含氦三与贵金属,他本该荒无人烟。


科博尔-4以其群岛与独特的类鲸哺乳动物群而著名,当然还有热带海岛风情和极地探险项目。对于附近几个星区的希格拉商人或者行省富人来说,这是个跨行星旅游的好地方。


(小更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到了科博尔的军港,艾丽西亚忽然找到了我。


“一起去玩么?”她问。


“我?!”这一问让我觉得有些诧异,明明她是个万人迷,却偏偏找我去玩,我仿佛已经可以感受到附近同僚的嫉妒之火。


“是的,不然还有谁?”她倒是反问起我来了。


“可以吧......”我略微有些迟疑,这被她看在眼里。


“难道你想跟另一个妹子走?”艾丽西亚变得有些偏执了。


“哪个?”我故作疑惑。


“哟?有人刚提到我了么?”爱丽丝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竟全然不知。


“没有!”艾丽西亚她固执的扭过头去。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们要去地上逛逛么?需要保镖么?”带着嘲讽的口吻,爱丽丝她露出了腰间的那把精致的大口径手枪。


“不需要。”艾丽她仍不以为然的唱着反调。


“我听说.....当地黑帮很喜欢绑架小女孩然后卖到奇怪的地方。”她依然是用那副不屑的口吻对艾丽西亚说,“而且会把陪同的男性一起绑了,勒索完就撕票。”


“我才不是小孩纸!”艾丽西亚反驳道。


“哟~小妹妹,你是没问题,但是你身边的这位青年咋办?”爱丽丝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他的安全?”


“我......和艾德走......你们不用担心”我想如果这样她们大概就会闭嘴了吧。不过之前也听巴列维讲那边的治安是不咋地,不如......


“要不爱丽丝......”


“是爱丽丝怀斯”她更正道。


“你要不就陪她去吧。”我指了指艾丽西亚。


“呃......”爱丽丝看了看比她矮上一个半头的艾丽西亚,“既然你这么说,好吧,不过别指望我保证什么,尽力而为吧。”说着她理了下自己靓丽的银发,露出一对蓝宝石耳坠。


“顺便一说,耳坠不错。”我赶紧奉承道。


“谢...谢谢......”她居然有显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似乎还是有些可爱的,与以往高贵冷艳的气质不同。听别的尉官讲,爱丽丝撂倒了每一个企图搭讪的男士,包括柔道黑带的艾德。话说艾德这家伙居然是还是黑带,以前只听他说在保安公司那边练过几年。




(修改后重新发下)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聊聊天,打打牌,消磨消磨时间,很快的我和艾德就该去提行李走人了。科博尔军港并不大,但是好歹有几艘主力舰泊位。因为没有适合我们气阀的对接口,我们只得搭乘穿梭机入港。


科博尔当地的港内穿梭机是比较老旧的型号,不过其内部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毕竟是从事旅客服务嘛。这个十几年前服役的老家伙只有三个矢量引擎和若干姿态喷头,而其能源是十分基础的裂变炉和离子引擎。


入港后我们顺着维修通道——原先是给工人和货物通行的地方进入了空港。这里的游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旅游淡季的缘故。空港内在民用区设有VIP通道和普通通道,这里的大厅没有任何分隔,连成了一体,顶棚则采用了大量的电控玻璃①,这使得厅内采光无论何时都很充分而且均匀,整个大厅的整体布局大气而且美观。


艾德和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去VIP通道了,那可是给那种玩得起私人深空宇航器的家伙们的。


过安检还算蛮顺利的——军人通道的检查程序会少很多,假如你有一张希格拉宇军军官证的话。我们几乎是直接走到停机坪的,这里的班机每二十分钟来一次,是较为先进的大型大气穿梭机,其引擎喷口也由之前老型号的圆形改为了方形,尾焰颜色也更接近靛青色②。


我们这次的运气很好,不一会就来了一架崭新的穿梭机,机身蓝白涂装,它的引擎是挂在四个短机翼上的适量引擎,能做到原地起降。


舱内的座位还算宽敞,有着红色的软垫和免费的杂志。票早已由政治部的人买好了,我们只管在这半小时的飞行中享受眼前的报纸杂志和热咖啡即可,艾德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而我只是浏览着报纸,顺便发发呆。


顺便一提,服务员也是相当的漂亮的,绝对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风景——清一色的黑发蓝眼高挑身材。那身制服大概也是为很多男性所憧憬的,毕竟短裙黑丝在各大星域都是那么的有杀伤力。


当我们到了地面首先得乘着专有巴士去当地的宇军康复中心接受体检,因为旅客身上很可能带着外星的污染物,这样做可以避免当地的生态遭受破坏。我们还要去那接受当地疫苗接种和G力适应训练——长期的宇军生活会对人体造成多重影响,而人如果突然从太空环境进入地面,会造成一些不适和特有的病症。


—————————————————————————————————————————
①:一种通过改变电流大小控制透光性的玻璃
②:因为是离子引擎,其尾焰颜色波长越短则温度越高,反应炉功率和效率也越大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4:17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到地面我就感到了强大的重力在试着压垮我的身躯,之前在曙光号上的重力只有希格拉的百分之八十(因为技术原因),而这边的重力比希格拉本地还大一些,这让我起身,走步,甚至是举起手臂拿水都变得异常困难——长期低重力的环境会让人的肌肉严重萎缩,虽然大多数新生儿都进行了基因优化,减轻了肌肉萎缩的问题。但是毕竟我们这种人进入了新环境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这也间接导致了宇军官兵的休假时间较长——至少超过一周,因为他们需要有至少一到两天的适应期。


地面机场有专人协助下车,除了那些短途旅客是自己走下去的外,我们这帮人都得被人搀着才能勉强站起来。


躺在特制的软卧上,我们的巴士晃悠悠的驶向了康复中心。车程大概只有三十分钟,我们的机场就坐落在海边的一个大型人造岛屿上,在此期间你要是扒拉开窗边的帘子定会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科博尔的一天很长,但是夜晚更长,有趣的是因为科博尔尽管有慢慢长夜,但在晚上你也不会觉得黑暗阴冷,它有两个月亮!也就是说一天之中有两个潮汐轮回周期互相交叉,还会有两个涨潮重叠起来的时候。这使得科博尔的潮水变化多端,偶尔波涛汹涌,偶尔风平浪静,经过长时间的旅游开发,人们早已彻底摸清了潮汐的规律,每七天会有一次大潮,相较而言,每七天也会发生一次低潮,两次潮水异常正好错开七天。因为大多数时候一天会有四次潮水,科博尔很适合冲浪爱好者。


在康复中心,我们一人挨了一针不知道什么剂的红色药水,总之就是让你恢复肌肉力量的东西,打完之后躺会就可以走动了,虽说我还是感觉浑身无力,行动困难,但已经比刚下穿梭机的时候好多了。


康复中心有好多好多漂亮护士,我是说那种真心很漂亮的,前凸后翘穿着开放而且种族性别也对的护士妹子,科博尔这个人间天堂果然不是徒有虚名,我心里暗爽的时候也发现那些护士多半是名花有主了,无名指多半是带了戒指的,这种全宇宙通用的戴法应该没有错了,除非你是一根指头的本图西人或者很少有完整手指的图拉尼海盗。


就在我们准备出去的时,爱丽丝扛着艾丽西亚进来了。


没错,是扛着,我确认了两遍才令自己信服眼前的这位确实是扛着艾丽的爱丽丝。


“她需要治疗。”爱丽丝冲我鬼魅的一笑“不帮个忙吗先生?”


先生?她这是演哪出?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望着这个扛着一个少女的......少女?现在这气氛真有点尴尬。


“好吧”爱丽丝见我半天没反应便略显失望的把艾丽扔给了旁边的医师。


“这么巧遇见了,不一起走么?”她微笑着说。


我总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话说就这样把艾丽留在这里真的好么?明显艾丽那个孩子气十足还挂着泰迪熊的包包都垮在爱丽丝身上,这明显是你自己拿的吧,不!是抢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我心中此刻涌出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惊愕和不解。


“不......”我忽然说出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不该说的字。


“好吧”她倒并不生气,只是安静的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我们也跟着一起等艾丽出来。她掏出了一本略显破旧的书,这本书的封面很简洁,只是在皮革书皮上印有一行金属光泽我不认识的文字,大概是古希格拉语吧,我猜。


“这是什么?”正当我细细观察那本书的时候,艾德已经发问了。


“是圣经。”她说。


“什么版本的?”艾德追问着。


“布莱特......文”她忽然顿了下,我盯着她,爱丽丝刻意的回避着我的目光,她湛蓝的的大眼睛漫无目的的扫着眼前的书页。


“哦?那是哪?”他的好奇心催使着他去继续发掘爱丽丝的内心世界,那些隐藏在她私人记忆花园中已经被埋藏的记忆。


“啊......”她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到地面我就感到了强大的重力在试着压垮我的身躯,之前在曙光号上的重力只有希格拉的百分之八十(因为技术原因),而这边的重力比希格拉本地还大一些,这让我起身,走步,甚至是举起手臂拿水都变得异常困难——长期低重力的环境会让人的肌肉严重萎缩,虽然大多数新生儿都进行了基因优化,减轻了肌肉萎缩的问题。但是毕竟我们这种人进入了新环境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这也间接导致了宇军官兵的休假时间较长——至少超过一周,因为他们需要有至少一到两天的适应期。


地面机场有专人协助下车,除了那些短途旅客是自己走下去的外,我们这帮人都得被人搀着才能勉强站起来。


躺在特制的软卧上,我们的巴士晃悠悠的驶向了康复中心。车程大概只有三十分钟,我们的机场就坐落在海边的一个大型人造岛屿上,在此期间你要是扒拉开窗边的帘子定会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科博尔的一天很长,但是夜晚更长,有趣的是因为科博尔尽管有慢慢长夜,但在晚上你也不会觉得黑暗阴冷,它有两个月亮!也就是说一天之中有两个潮汐轮回周期互相交叉,还会有两个涨潮重叠起来的时候。这使得科博尔的潮水变化多端,偶尔波涛汹涌,偶尔风平浪静,经过长时间的旅游开发,人们早已彻底摸清了潮汐的规律,每七天会有一次大潮,相较而言,每七天也会发生一次低潮,两次潮水异常正好错开七天。因为大多数时候一天会有四次潮水,科博尔很适合冲浪爱好者。


在康复中心,我们一人挨了一针不知道什么剂的红色药水,总之就是让你恢复肌肉力量的东西,打完之后躺会就可以走动了,虽说我还是感觉浑身无力,行动困难,但已经比刚下穿梭机的时候好多了。


康复中心有好多好多漂亮护士,我是说那种真心很漂亮的,前凸后翘穿着开放而且种族性别也对的护士妹子,科博尔这个人间天堂果然不是徒有虚名,我心里暗爽的时候也发现那些护士多半是名花有主了,无名指多半是带了戒指的,这种全宇宙通用的戴法应该没有错了,除非你是一根指头的本图西人或者很少有完整手指的图拉尼海盗。


就在我们准备出去的时,爱丽丝扛着艾丽西亚进来了。


没错,是扛着,我确认了两遍才令自己信服眼前的这位确实是扛着艾丽的爱丽丝。


“她需要治疗。”爱丽丝冲我鬼魅的一笑“不帮个忙吗先生?”


先生?她这是演哪出?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望着这个扛着一个少女的......少女?现在这气氛真有点尴尬。


“好吧”爱丽丝见我半天没反应便略显失望的把艾丽扔给了旁边的医师。


“这么巧遇见了,不一起走么?”她微笑着说。


我总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话说就这样把艾丽留在这里真的好么?明显艾丽那个孩子气十足还挂着泰迪熊的包包都垮在爱丽丝身上,这明显是你自己拿的吧,不!是抢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我心中此刻涌出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惊愕和不解。


“不......”我忽然说出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不该说的字。


“好吧”她倒并不生气,只是安静的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我们也跟着一起等艾丽出来。她掏出了一本略显破旧的书,这本书的封面很简洁,只是在皮革书皮上印有一行金属光泽我不认识的文字,大概是古希格拉语吧,我猜。


“这是什么?”正当我细细观察那本书的时候,艾德已经发问了。


“是圣经。”她说。


“什么版本的?”艾德追问着。


“布莱特......文”她忽然顿了下,我盯着她,爱丽丝刻意的回避着我的目光,她湛蓝的的大眼睛漫无目的的扫着眼前的书页。


“哦?那是哪?”他的好奇心催使着他去继续发掘爱丽丝的内心世界,那些隐藏在她私人记忆花园中已经被埋藏的记忆。


“啊......”她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你们那边的圣经吗?我相信肯定不是记述萨主①的。”艾德似乎越来越对那本破旧的书感兴趣了。


“那么它到底讲了些什么?”他越走越深,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是我们那边的神话”爱丽丝的声音似乎是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到平常的语气,任何一个明眼人都应该注意到她的回答实际上是敷衍罢了。


“讲讲吧。”看来艾德并不是一个明眼人,他平时虽然乐于助人,却也不善于察觉他人的暗示。


“嗯......”她似乎已经想说什么了,却并没有告诉我们,只是顿了下,转而讲起另一个故事。


“神创造了我们的天空和大地......”那个神话是这样开头的,她渐渐的讲到了人是如何被赐予了火种,是如何团结抵御上头的挑战,是如何的抵制起恶魔的诱惑,当然也有一些人被恶魔所蛊惑,向着无尽的力量妥协了。


故事似乎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尤其是神话之类的,这种宗教类的东西永远都是劝人向善的,不过爱丽丝所讲的似乎也有些不一样,在这个故事里也有人性的黑暗,以及.......那些黑暗的胜利。


旧世界的文明因为一场天使向恶魔发动的圣战而终结,在这场战争中,上帝用火光净化了下界一切,因而地狱是毁灭了,人也跟着一起被抹去了。只留下少数逃到天堂的人,也曾有天使试图恢复重新扎根的文明,但均失败告终。


而有关新世界的福音书,却是被她遗失了,甚至是关于新福音的哪怕一丁点信息,她也不曾记得。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本圣经的权威性了。


不过故事也许就只能讲到这里了,艾丽也从康复室一路扶着墙出来了。艾德也许还不知道他今天所问的问题对爱丽丝的伤害有多深,不过不知道也好,这样他也不会内疚。一份痛苦总比两份好。


作为明眼人和旁观者,我大概是看的最清楚了。


艾丽似乎不准备和她烦之前的事情了,只是瞪了她一眼,而她却连眉毛也没抬一下,大概是根本没看到吧。
————————————————————————————————————————
①萨主:即对萨犹伽的敬称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5:31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么,保尔,接下来去哪?”艾丽瞪大了她湛蓝的眼睛,即使是希格拉,也很少有人拥有如此纯洁的蓝眼睛,蓝色象征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希格拉。


“接下来啊......”我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能去哪,就凭着大巴上拿的旅游手册,这星球只有这一小块区域是旅游区,其余的是平民区和工业区,星球资源尚未完全开发,高纬度和一些恶劣地貌的地区都未有人涉足。


科博尔本身是一个行省区,当地人拥有很少的自治权,然而由于是旅游地区,相较于其他行省,这里能提供更多的服务与自由,包括合法的枪械贩卖,狩猎,另外考虑到常有高官和富人来这,科博尔还允许拥有自己的军队,虽说是一只十万人的半警察部队,还要受辖于仅有三万人的希格拉陆军驻军——这些人往往是从别的行省派来进行安保维护的,因为不是自己的家乡,那些人就不会去介意镇压另一个行省的暴动,这真是政府的一项明智之举!


“既然是来这里了,你们不考虑去冲浪嘛?”艾德似乎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要求。


“可是......”艾丽看了看手表“都已经晚上七点了!唉!话说这吧的七点还是白天啊。”她望了望天,似乎有些疑惑了。


“傻孩子!”艾德纠正道“你还没把表调到当地时间呢!现在才下午一点,而且啊,这个地方的白天有整整十五小时!”


“所以呢?”艾丽这个天才少女此刻居然也开始问问题了。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找个旅馆然后在海滩上爽一下午。兴许还可以堆堆沙堡什么的”艾德兴奋地快跳起来了,他朝我使了个眼色,看来这次他的相机是没白带,估计科博尔海滩上的美女绝对不比希格拉的少。


“那么出发吧!”艾丽听得两眼放光,她倒是多久没去海边了?或许她只是想去堆沙子玩吧,毕竟......在我看来她还是个小孩子,至少心理上是。


“我说你们不先拿这个?”爱丽丝冷不丁的窜出来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张旅游指南,是本彩色的小册子,上面记着著名景点和商业区,当然还有能够下榻的酒店。


我随意翻看了几页那本小册子,大多数是什么优惠,比如公民证九折啊之类的,军人饮品半价啊什么的。


这些都吸引不了我,要书!要书,纸质的书籍,那些精美的不像是印刷品的艺术品!当今的社会已经被二进制的代码和半导体腐蚀了,那些飘忽不定的电子所储存的信息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们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碳里,老老实实地构成我们的纸张,我们的灵魂!我对于书的狂热,不如说是对于知识的狂热,而且我相信只有纸质的书籍才是知识真正的载体。


啊!这不过是我的有感而发,偶尔我的脑内也会闪过一些念头,偶尔我也自言自语,但是每每想到有书这种东西,我的这些念头就出现的越发频繁,越发强烈。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5:52 | 显示全部楼层
“嘿!你在干啥?”艾德善意的提醒把我从对书本的狂热中分离开来,是时候回到现实世界了,每次当我的脑海中激荡着这种念头的时候我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纵然我的精神是无比镇定却也难以压抑内心的渴望与喜悦,我的身躯本能的告诉我这一兴奋的感觉时我所能注意到的便是心跳的加速和呼吸的减缓。


“啥事?”我过了好久才恢复镇定,要不是我的身体并不由我的意识直接掌控,我才不会花这么久才从兴奋状态中平息过来。


“去找旅馆啊,还能干啥?”


“好...好的...”我似乎错过了他们刚才的谈话,总之在我出神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似乎已经敲定了去哪,干什么,以及怎么干。我真有发呆那么久?我不禁这样问自己,但是每一次我试图回忆自己发呆,或者说沉思的时候干了什么,我都无法说的很详细,也许是人的弱点,也许只是单纯的记不住而已。


想着想着我已经很自觉地跟在大部队后面了,艾德是个热心肠,他总是能主动地发起谈话,这是我和他工作这段时间以来发现的,我刚来船上的时候也是他帮的忙。艾丽似乎很喜欢他,至少能聊得开。爱丽丝则是在一旁很安静的走着,好像是她除了和我们呆在一起,就没有任何一点与我们相关的地方一样。我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只不过我习惯走在人群的后方,一马当先什么的,并不适合我。


一路上我并没发现什么特别新奇的事物,科博尔的街道大多比较宽敞和安静,少有车辆从我们身边的车道上经过,即使有,也多半是货运车,公交车,要不就是豪华轿车,这里我几乎没见到开私家车的人,不知是因为热爱环境还是单纯的因为经济问题而负担不起?


街上偶尔也有警卫,不过这些警卫似乎都是当地人,这在希格拉行省是很少见的,大多行省的陆军驻军都是来自其他行省的,省去了叛乱和镇压时的不情愿与麻烦,不得不说上头的那些老头们有点手段。


那间旅馆并不远,只要走个十分钟便到了,站在入口的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也无法与之前脑海中的任何五星酒店挂上钩。


这是一片别墅群,除了入口处的那栋签入楼以外,就是坐落在海边的一栋栋别墅。这些都是典型的复古巴洛克风格建筑,面朝着大海和两个月亮升起的地方,每栋房子都有直通海滩的一条小径。房子之间隔着有一段距离,凭着希格拉本土的居民证和军官证,我们似乎是得到了特价,我真不晓得这些个房子该用个什么价格才能住进去,小时候我总想着自家的旅店够大了,够大了......但是也没有这别墅的二分之一吧。


“这次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艾德自签入以后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我们的别墅在比较远的地方,带路的是一个当地人,看起来却有一丝泰坦人的样貌,他的身材短小精悍,有着棕色的眼睛和头发。一路上他都用他那并不流利的希格拉语给我们介绍这里。
“海边!两个月亮的时候,很漂亮,和太阳一样!”他走着,形容着。


“那时候潮水很大!很大!”他用双手比划着,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


“很多富人,漂亮的小姐,都来这,就像你们一样”他显然是把我们错当一般的权贵了,不过艾丽西亚欣然点头接受了他的赞美。


“还有一些坏人,很坏很坏的人。”他咕哝着几个我们根本不熟悉的名字。


“他们过来会带走我们的钱,还有东西。”


“东西?”我有些疑惑。


“对,东西!那些巨大的罐子,标着He,那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挖的。”他依旧用手比划着那个罐子的大小,我完全明白他说的那个就是装着氦三的储物罐,但是为什么要说是他们的?


“该死的希格拉人!”


“啥?”


“额,请原谅我,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好人。”


“好!就是这了。”他带我们进了房子里并亲自指明了各个卧室的位置。


“这张床”他使劲摇了摇,并没有什么响声。“手工纯木,很结实”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简单的熟悉了下各个房间的位置——客厅,厨房,浴室,还有阳台。我住的客卧要比正室小些,不过自带一个卫生间,屋里是双人床,艾德和我一起。


我的行李很少,不用花很久就能整理好。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费曼物理学讲义》,衣服什么的则放在我起床就够得到的椅子上,毛巾也是叠好了也摆在一旁的桌上,我喜欢简洁但不简单的那种生活习惯,在我看来每天收拾一点维持生活环境比隔几周来次大扫除要有效率的多。


准备妥当以后我就算是自由了,而其他人则还在纠结于自己的房间布置摆设。


我在没事做的时候,是闲不下来的。


好奇的我攀上了实木楼梯,一级接着一级,一步接着一步,屋外的阳光虽然明媚,却被这屋顶,这实体的墙壁阻挡在外。但我知道,在这昏暗的走廊之后,就是无比耀眼的光明。


希望就在眼前,我已能闻到大海的气息。我刚从屋里探出头,迎面的海风吹走了我所有的疲倦,无论是长途奔波也好,鏖战数日也罢,其实我需要的不过是一丝清凉和闲适。


耀眼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这才让我想起今天的科博尔有两个太阳,看来有时候光明和黑暗一样令人迷茫,令人分不清方向。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光明在最后还是能让你看清,而黑暗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的阳光。


阳台上的视野很好,我目力所及之处皆是大海,此起彼伏的大海,一望无际,远远的消失在地平线那里。我的身后便是安静的城区,科博尔的度假村人口密度相当的低,而且最近恰逢淡季,就更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栋栋别墅和热带植物在阳光下投射出明暗相间的棋盘。


哈!我现在能听到海风的声音了!小时候听大人说海螺可以记录他所在的那片海岸的风声——我把家里翻了个遍才找到一个海螺去听海。现在我虽然知道那风声是唬小孩的,我却也把那当做我第一次听见的海风。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6:39 | 显示全部楼层
考完了




(接上文)

我索性就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发呆了,任凭海风吹歪了一旁的遮阳伞。已经很久没这么发过呆了,最近几天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大事情,我登上了曙光号,参加了第一次战斗,并且活了下来,有许多炮手可能去了护卫舰,一辈子或者半辈子都呆在近地轨道上巡逻,偶尔打打海盗,或者跟随着主力舰防空护卫,结果多数人成了炮灰,而其余的一些人进了主力舰,大概是会经历些大风大浪,有些战死了,成了英雄,有些则退役了,也成了英雄。主力舰大幅度自动化的现在,我能当上主力舰炮手还真是幸运呢!虽说是最低吨位的主力舰。但每一百人个学员之中大概只有十二人能进主力舰工作。


希维两国几百年来一直打着拉锯战,双方僵持着,谁也没有把握吃掉对面,这种战争相对于当年的回归战,和第二次回归战,显得就有些太和平了。


“暴风雨要来了”


艾德的忽然出现把我从意识模糊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啊”远处的云团正在集聚,黑压压的一片。不久之后暴风雨如期而至,这一个下午算是浪费掉了。我基本也没做什么正事,如往常一样看看书,看看风景(假如还有的话)


我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无烟无酒无药品,可以说是相当的平淡。但在我内心的深处却渴望着破坏,混乱和冲突,我曾有无数次幻想着自己亲手解决掉身边的人,无论他们有没有犯过错。


也许只是我压抑的太久了,也许吧......


当晚雨仍未停,我们就在屋子里叫了些东西吃,还是由上次的身材短小的泰坦人送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这恶劣的天气,爱丽丝给了他点小费。


我点了份肉酱帕斯塔,至于它具体是什么做的(兴许上面是什么触手肉酱)我并不去深究,吃饭就是吃饭,我只管填饱肚子就好。


晚些的时候我去冲了个澡,女士用楼下的,男士用楼上的,轮着来。我当然是事先被警告了——如果偷窥,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一向是喜欢洗洗睡的,毕竟也没什么事好做,艾德和我一样,都休息了,但我隐约听见另一个卧室的淑女们正在玩枕头大战。


“她们真是精力旺盛啊......”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7: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觉醒来以后天却并没有亮,我才记起科博尔的黑夜是无比的漫长,而我设置的闹钟是根据希格拉时间来的,只睡6小时,正好是四个完整的睡眠周期。

(接上文)


我摸黑走出了别墅,这有一条直通海边的木质小道,科博尔的黑夜虽然漫长,却不黑暗。两轮明月反射的光芒照亮了我前进的路,一个月亮正要落下,而另一颗正在升起。
《天父》①第四十七章写到:长久的黑暗的必有长久的光芒指引。


这里的海边没有恼人的飞虫,只有徐徐清风从我耳边略过,在这无人的时刻发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让我显得有些孤僻,有人说我自闭,抑郁,但我并不在乎,因为就算如此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妈妈曾经说过:每个人的都是不同。


如果我当时没有报考军校,而是去了首都大学,或者没有上这艘船,我的生活会如何?我不敢想,但我期盼着,或许我能在研究室找到份工作,或许我去当了工程师,或许我已经参加了更大或更小的战役。我深知这些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但谁知道呢?虽然蝴蝶效应能让世界改头换面,但在无限的可能性中就为什么不能有那么一个世界,只改变了那么几件事,而其他照旧?


或许他们说的平行宇宙真的存在。


“哟,年轻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你怎么在这?”那一头雪亮的银发在月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肯定是爱丽丝没错了。我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却发现她已经坐在我的身旁。


“小时候我也这么看海”她说“只不过是和父亲在一起。”


“恩,我小时候在乡下,不怎么去海边”


“在我的家乡也有两个月亮。”


“哦?”


“只是他们从来不同时出现,不像这里。”


“那真是太可惜了。对了”我似乎没询问过她是哪里人。“你是希格拉人么?”我问,虽然我不记得有希格拉人有银色头发。


“啊,不是,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听起来有点像童话啊,很远很远的地方又是哪里?”


“在比图拉尼海盗的传说还远的地方。”


“它叫什么?”


“‘她’叫布莱特”


她说出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地名,当然,这个星系里有数不清的星星,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是哪呢?接着我并没有深究,而她似乎也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样子。


“对了,你怎么想到来这的?”这次轮到我提问了。


“我没有晚起的习惯”


“那也不会这么早吧”


“好吧,是我闹钟定早了。”


“那为何不肯承认呢?”


“那你呢?”她忽然变得强势了起来。


“我也是!”我坦诚的说出了真实原因,她愣住了,略显失望。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呢......”


“没有理由,难道不好么?”我反问她。“你们难道做事都需要理由么?”


“是啊,总得有个理由。”这回轮到她不解了。


“好吧......”对话到这往往就结束了,我确实有些时候会干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不假思索的事情,也许是作为对长期理性思考的一种弥补吧。


“不回去么?”她问。


“啊,不了,我再待会。”


“恩,那么我先走了”


待她离去以后我仍然发呆,只是脑海中不断充斥着一个名字:布莱特。对她来说这是个勾起无数回忆的地方。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不断地去想,去猜,去探求。但是我又深知,我不能这么做,唯一知道故事的是她,而这故事本身也许是个悲剧。


我觉得有些累了,就躺下了。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是艾德叫醒我的,大概是看我到早上还没回来,爱丽丝就打发艾德过来找我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8:07 | 显示全部楼层
“嘿,你居然还在这”艾德推了推我。


我故意装睡,没有理他。


艾德见我还半睡不醒的,就随手拿了只什么东西糊我脸上,弄得我脊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你小子!”我猛地起身“那啥玩意!”


“看起来是某种......”他仔细端详了下手上的那玩意“长着八对腿的螃蟹吧”


“这玩意是能随便放人脸上的嘛?”我有点生气,“万一有毒咋办”


“嘛,管用就行,既然你起来了我们就出发吧!还有整整一天等着我们呢。”他显得似乎很高兴。


“去哪?”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跟着那帮妹子走就行了”


“艾德,你不会是去看白花花的大腿的吧。”


接着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一起?”他冲我笑了笑。


有时候男人间的默契就是这么简单。


“一起!”


我俩想的差不多。我不是一个有着度假习惯的家伙,与其花一天去外面,我还不如呆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通俗点讲就是宅。



宅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只是个人爱好和习惯,从前大家还歧视同性之间的感情,如今不也都放开了?要不是回归初期人口压力大,政府也不会出台如此违反人权以及公民自由的规定,希格拉人生来就是自由的公民!


等到和她们汇合的时候已经是在去购物街的路上了,科博尔虽然不算特别繁华,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也没有占地数十公顷的巨型商业复合体,但却能满足各阶层人民的需求。大概是因为这里来的都是些富人,所有的店铺看起来都十分的小巧,华丽,而且注重私人定制服务。


不管你在哪个星球,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女生们的首选永远都是服装店,一百年前是如此,一百年后也是如此,甚至是古希格拉帝国的时候也是如此。女生们对服装的热爱,就如同男生们对战争的渴望一样,永远不会停息。


作为两个青壮年劳力,我们只有提包的份。趁她们进店的时候,我和艾德就会坐在街边的长椅下,最好是那些被树荫庇护的地方,科博尔的太阳还是相当炙热的。


为什么不进开着空调的店里?因为那并不是最适合我们‘观景’的地方。


路上行人不多,而且大多结伴,我们不敢久看。


我的一个老师曾经对我说:“夏天是最好的季节,因为我能在这看着那些少女们迷人的身姿,虽然我结婚了,并且我爱我的妻子,但谁也不能阻止我欣赏这美妙的一切。”


科博尔的夏天的确很美好。


艾丽西亚她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搜刮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她们乐此不疲,而我和艾德就这样在街边消磨了几个小时,不时的评论几句街上的行人。


当然我们聊得也不局限于行人。


“我说,保尔,你是希格拉人对吧。”


“的确,虽然是郊区的”


“那你参军的目的是什么?你又不会拿到比公民证更高的身份。”


“天知道!”我伸了个懒腰“也许是一时兴起。”


“嘿,别说的这么轻松,打仗是要死人的。”


“是啊......”我无法*更加*赞同这句话。


“那你是为了钱咯?或者是名誉?”他继续追问,全然无视了我之前的回答。


“嘛,算是吧。”当然对于这件事我其实也不确定,只好敷衍过去。


“我在想啊.....”他叹了口气“我们到底欠了别人多少血债。”


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起来。


“大概有好几百了吧。”我们虽然只参加过一次战役,就击沉了数艘护卫舰和一艘轻巡洋,少说也有上千人丧命。


“你想想,那些人都有父母,跟你我一样,都有亲人,是活生生的人......”


“停,艾德”我只好打断了他“你不可能背负所有人的灵魂,那太沉重了。这是战争,打仗不可能不死人,谁死谁活着那不由我们决定,我们都只是军人。”


“的确”他沉默了一会“战争就是如此,我们可能还算幸运的了。”


“只要按按电钮就能杀人。”


“地面上那些扣动扳的家伙到底是怎样想的呢?”我想艾德指的是陆军。


“大概会有做不完的噩梦吧。”


“你觉得这场战争会结束么?我是指希维两国的。”他忽然问道。


“天知道,他们已经僵持了上百年了。”并且任何尝试动摇这一平衡的战役都成了各国惨痛的教训。
“那你期待和平吗?”


这真是个讽刺的问题。我是军人,和平固然好,但我也会因此失业,除了射击,我并没有别的技能。


“当然”但我还是说出了这个答案。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也不知为何,气氛忽然就变得如此沉重,这本应是开心的时候。


“要不来一罐啤酒?”艾德提议道


“给我来份果汁就行。”


他便去附近的小店买了点饮料回来。


“给!”他随手扔给我一罐东西。


葡萄味的,可惜不是我最喜欢的苹果口味。


“啵”


“呲——”


我们都各自打开了饮料。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28:49 | 显示全部楼层
能在明媚的阳光里坐在长椅上喝着汽水,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如果再冰一点,那就更好了”艾德指了指他的啤酒“这牌子的不管在哪个星球喝起来都一样。”
我也是喜欢寒冷胜过炎热的人,不论冬夏,除非是特别冷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喝不加热的,或者是冰镇的饮料。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劝我喝热饮,但对我来说冷饮早已是一种习惯了。


稍微休息了会,我们边又被催促着出发了。


“你们这帮懒骨头!”艾丽西亚如此说道,仿佛不知道是谁拿着五六个袋子。


刚才还可爱的阳光转眼间变得可憎起来,我们走入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要到对面的那条街就只有穿过这片毫无遮拦的空地。今天的温度微妙到只要你稍微动一动就会觉得热,但又不是特别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的左侧就是华丽的行省政权大楼,或者说算是总督府一类的性质吧,希格拉帝国的子民其实大部分并不是希格拉人,而是臣服于希政府的一个个行省,他们原先是一些泰坦殖民地,在回归战以后投靠了希格拉,负责提供资源,廉价人力和陆军兵员。换来的是舰队的保护和先进的文化科技。


行省的政府大多没有太多的自治权,大小事情都由希格拉中央政府管控,然而我们所在的这个殖民地似乎却并不完全是这样,可以说几乎是处于半自治的状态,保有一定数量的国民卫队而不是完全由希方驻军,并且当地政府也有相当多的行政权力。大约是因为这里并无太多人口可以产生税收,而且是度假圣地。这个地方更像是希格拉帝国的一个对外展示的窗口——平等,自由。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星球可以在无签证的情况下自由出入,并且贸易自由,科博尔便是其中之一。在这可以同时买到维格尔的工艺品杯子与希格拉的工业品茶壶,当然更加大型的,复杂的例如烤面包机之类的,都是希格拉货。


在这广场的正中央有一款巨大的全息广告投影设备,不间断的播放着城市美好的未来。


“看来科博尔正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按当地政府所宣传的计划,这里以后将会成为临近工业和高科技产业的核心地区。”


艾德停下来指了指他旁边的那个全息投影,用戏谑的口吻说道“至少他们妹子的质量让我充满了希望”那真诚的眼神简直快骗过我了。


“得了吧,你又不会永远住在这!”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点的。


艾德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回应。


远远地似乎传来沉闷的引擎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广场的另一头,在政府大楼的正对面。


是一辆红色的货运车,很常见的那种,方形的棱角分明的车头,6x6的底盘上拖着一个模块化集装箱。奇怪的是他居然朝着我们的方向驶来,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样子。


得赶紧躲开!那玩意看看这就要撞上来了。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爱丽丝一把拉住,“别动!”她喊。


话音未落,一阵气浪随着呼啸湮没了我的后背,那辆车绕开了我们。
“什么情况?”艾德嘟囔着,看着那辆货车远去。大家一时间都没弄清楚状况,只是看着那辆货车渐渐的逼近了远处的楼房。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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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30:01 | 显示全部楼层
远处“嗒嗒”几声枪响过后,货车撞进了政府大楼的玻璃门,我们勉强听见了玻璃破裂的声音。接着就是爆炸,并不像电影里那样火光冲天,而是尘埃四起,它激起的冲击波,顷刻间扫过了我们弱小的身躯,我能感受到那股震动,无数细小的碎片被抛入了空中。


附近所有的窗户都被震碎了,几百米外的汽车警笛不断地产生着恼人的噪音。原先的卡车早已不复存在,它的碎片像是秋天的落叶在空中旋转着,四散着落下。整个楼房的四分之三毁于第一次爆炸,而后不久便起了火,浓烟很快遮蔽了一部分阳光。


金属在高温下很容易就被引力压塌,剩下的楼板不过像是香烟上未抖掉的灰烬一样脆弱,一阵风也可以将他们摧垮。


随之而来的,只有震惊与恐惧,十几吨炸药刚刚就在我的身旁呼啸而过,我无法想象身处于爆炸中心的样子,也许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我们本可以做些什么,如果我们发现了问题的话,毕竟这辆车太可疑,太突兀,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人行广场,但它又太突然,太迅速,我们毕竟只是一群观光客,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有办法逃跑,只是站着,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打了个哆嗦,心跳的飞快,冷汗直冒,肾上腺素让我的大脑无比清晰,但却无济于事。


“赶紧的!叫警察”爱丽丝冲我们喊道“别傻站着!”


没人理她,我想,但是我动不了。


“快”她猛地掐了我一下,这才让我的身体反应过来该做什么,爱丽丝应该是没带手机,我的手抖得厉害,勉强掏出手机以后根本没法拨号,她一把抢了过去。


我感觉脚也抖得厉害,支持不住了就摊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废墟,手里的袋子也倒在了地上。


那尘埃已经把阳光染得有些血红了。


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木炭,和烧焦羽毛的气味。


“警察应该在一刻钟内就赶来”她说。


似乎除了她,就没有其他冷静的人了。很多在商业街的人也出来一探究竟,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被惊呆了。


也不知何时开始,我盯着那燃烧的火焰,在我它看来不过是滚滚浓烟中一闪一闪的烛光。


消防队来了,警笛声由远到近,到远,然后是救护车,以及新闻记者,警车是最后一批赶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19:3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只是盯着那团闪光,慢慢的被一些橘色的小点包围了,我知道那是消防员。水泵喷出的高压水流在我这看来,不过是一团白色的雾。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大概夺去了很多人的性命,包括那个司机的,兴许比我夺走的生命还要多。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整个希格拉作为理由,而他?


或许是为了不切实际的自由吧,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那个”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映入我的耳帘。


“这位先生!”似乎是在叫我,那声音不像是老练的警官或是任何年长的人,十分的年轻。


“麻烦请您.....”我终于确定了他是在叫我。


“恩?”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那是一个记者——二十出头,充满了活力,他显得很兴奋,我环顾了下四周,还没有别的像是记者的家伙来到这附近,他应该是第一个到的,奇怪的是这附近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新闻转播车。


“您刚才是在这里——?”他掏出小本子和录音笔,似乎是在等我回答。但我却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呆呆的愣着。尴尬而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决定去问其他人了。


这货也没有说明自己的来历,也没有专业人员辅助。看来真的只是一个撞了好运的实习生而已。亦或是一个报社记者——但是报纸不是已经被淘汰几百年了么?哦,也不全是,虽然现代社会被称作信息时代,人们却也会为了那么一些不着实际的情调而买那印刷精良的报纸,然后坐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看。


当这个家伙问到爱丽丝——唯一的一个清醒的人的时候,他才自称是科博尔某报社的记者,刚才路过这里之类的,他只问了些简短的问题,就开始试着套近乎了。对于她这个不同于希格拉人血统的美女,大多数小伙子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当然,那是在见识过她的身手之前。


爱丽丝居然还给了那个小子电话!


“他叫威廉,当地人,没出过国”爱丽丝把那小子打发走了以后对我们讲“今天算他转运,这种大新闻不是天天有的。”更何况是政府大楼被掀了!当然,在这种时候报社记者不是唯一一个找我们麻烦的。


接下来的人,就难缠许多了,爱丽丝已经让我们移到了附近的长椅上休息。


过了一会,正式的新闻记者也都赶来了,不过大多数都直奔着事发现场去了,直升机在天空盘旋,底部赫然印着KCTV的字样。一辆同样是KCTV的转播车也停在了我们刚才驻足的地方。上面下来几个人,进行了一些采访以后似乎是发现了正在休息的我们,便走了过来。


“我去应付”爱丽丝主动迎了上去,他们架好了镜头,随便问了几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便离去了。


“好了各位,我们上新闻了。”她叹了口气,仿佛这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你上新闻了。”艾德补充道。
发表于 2016-6-18 11:5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来看看的,顺便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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